嗯?
我聞言再去看鐘青,才覺出他眼裡的東西像是要溢出來了。
北地的第一場雪都下了,這傢伙發的什麼春?
見我轉過頭來,鍾青興味盎然地仰靠在躺椅上看我,晃了晃手機,目光炯炯,「眠哥又開工啦?」
看到那個一帶而過的眼熟logo,我心裡一沉,皺起眉來,「你怎麼還在玩這個?」那是一個八卦聚集地,魚龍混雜,人均十八張皮,我都嫌膈應的地方,自然不希望鍾青把時間浪費在那裡。
鍾青聞言收斂起笑容,「偶爾看一眼。」
「卸了。從現在起,你禁社交媒體。」我冷冷道。
鍾青不明所以,「為什麼?」
「已經被說小家子氣了,再整天看這些廁品,先天瘸腿的你以後還會走路嗎?」
我知道鍾青為什麼喜歡看這個。那裡最近有一個我和他的高樓,配圖是我倆在青市的一張偷拍。圖片裡沒什麼曖昧的地方,文字描述也很隱晦,但樓主筆力奇高,吸引了不少看客。
本不該在公開場合提起這些事,但既然今天說到這裡了,我正好把心裡攢了有段時間的不滿統統表達出來。
「作為公眾人物,被評頭論足、隨意揣測確實是你工作的一部分,但現階段的讚美也好、詆毀也罷,對你來講,有意義嗎?捫心自問,鍾青,你有那個時間做自己嗎?」
我這麼一說,原本輕鬆愉快的氛圍蕩然無存,鍾青的嘴角越抿越直。
「還有,方筱竹明目張胆地為難,你當真一點兒脾氣都沒有嗎?人家要打你,你就把臉送上去。好風度啊鍾先生!」
鍾青的聲音越來越低,「我只是覺得在這裡能得到相對真實的反饋。」
鍾青原來不走流量路線,轉評贊少得可憐。然而最近他的熱度居高不下,雖然罵聲居多,我仍趁機買了不少水軍搶占熱評,營造虛假繁榮。如此一來,鍾青微博底下的留言基本都成了清一色的廢話。
面對鍾青隱晦的抗爭,我依舊絲毫不讓,「你自己一點兒判斷都沒有嗎?」
氣氛越來越緊張,阿武已經站在不遠處防備著來往工作人員靠近。他擔心的不是鍾青,是我。
「沒有明馥一,你什麼也不是。」我不負所望,口不擇言。
這話一出,鍾青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所以你想我和他一樣,看不順眼的合作對象直接摁死,撕破臉皮之後再把演技用到生活里,歲月史書、篡改事實?」
「你對他有偏見。」這是鍾青第一次在我面前甩臉色。說心裡話,我一點兒也不生氣,甚至還有些高興。我繼續拱火,「認真的人才是輸家。怎麼,三年了,你還是學不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