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夏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眼神空洞,像是一個沒有靈魂的布娃娃:「當年生鳶鳶的時候給我的身體造成太大的損傷,漏尿、站立彎腰卻沒辦法夠到地面...我做了那麼多修復手術,他也是知道的,甚至還責怪過我那麼折騰,說他媽媽當年生他怎麼沒有那麼多事情。」
「孩子的事情,我之前就和他商量過,我理解他想要兒子,所以我不是不生,我只是身體不好想多緩幾年。」
「當時他答應我說好,怎麼現在就變成我不願意生了呢?」
周茉感覺到一股可怕的窒息感,雖然她未婚未育,卻跟隨著裴知夏的語言描述,成功沉浸到了這段無望的婚姻里,像是下一秒就要溺斃在缺氧的黑色海洋中。
她不知道自己能為朋友做些什麼,只能攬著她的肩膀乾巴巴地重複:「夏夏,你不要被他 PUA 了,你沒有問題,是他為他出軌的行為在變著花樣找藉口。」
第19章 19
「我以為他至少會裝一裝,求我原諒他。沒想到他說他只是在婚姻里開了會小差,這對男人來說很正常,他已經很努力想給鳶鳶一個完整的家庭了。現在他把選擇權給我,要麼我忍氣吞聲生個兒子,和他繼續過下去,要麼我們就離婚。」
裴知夏想到什麼,居然還笑了笑,眼淚刷地一下就掉下來:「他還很好心地建議我不要選第二條路,因為他大部分財產都是婚前財產。」
周茉當然知道王岩如此有恃無恐和傲慢的原因,他在這個家裡掌握著經濟命脈,也就是捏住了話語權。一直以來,是裴知夏像莬絲花一樣依附纏繞著他。
而離婚這件事,在當代婚姻制度下,永遠是誰著急離婚誰就脫層皮。顯然,王岩不會是忍受不了現狀要離婚的那個人。
「一次不忠,百次無用。」周茉覺得到這個份上,裴知夏根本就只有離婚這一條路可以走,攥著她肩膀的手逐漸用力,終于堅定地說出她的心裡話,「這次是 HPV 病毒,那下一次是什麼呢?梅毒和尖銳濕疹嗎?你這一次的體檢結果都還沒出來,還要拿自己的身體賭下一次嗎?」
「離開他吧,裴知夏。」
裴知夏已經穩定了一段時間的情緒,又因為這句話驟然崩潰,她似是連站立都無力,痛苦地彎下身子蹲在地上,雙手捂住自己的臉:「我坐在那個我一點一滴親手布置的房子裡,完全喘不上氣,想了很久終於下定決心要離開他。可是這時候我卻發現,我竟然無處可去,那麼多的東西不知道要帶到哪裡,而我和鳶鳶的未來又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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