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茉還真把自己當客人了,乾脆利落地留下客廳里的兩個人,給房間裡等鳶鳶午睡的裴知夏發了條信息,攥著車鑰匙就去出門去履行她包租婆的職責去了。
第35章 35
隨著這場大戲的唯一觀眾離開,兩個男人的面色都徹底沉了下來。沒有人看,這場戲的兩個主演自然而然地罷演了。
郭彥今的菸癮突然上來,從褲袋裡掏出一盒香菸和一個打火機,抽出一根香菸刁在嘴裡,含糊不清地問方羨:「要不要?」
方羨本就沒有菸癮,視線掃到那個嶄新的打火機的時候,眼風陡然凌厲,說話語氣也變得異常地不客氣:「在女孩子家抽菸,你的教養呢?進去幾年全沒了?」
見過入獄前的郭彥今的人,是很難相信他現在會是這個樣子的。少年時期的他熱血又頑皮,像是套在高瘦少年軀殼裡的小孩子,而今的他屬於定製品,酒吧客戶喜歡什麼類型的男性,他就是什麼類型,一張能說會道的巧嘴只為把昂貴的酒水推銷出去,換取高額提成。
郭彥今很輕地笑了一下,笑容里混雜著無奈、無賴和一點道不明的滄桑:「嗯,沒有了。」
然而他終究還是沒點燃那根煙,攥著那根煙放在鼻尖嗅著氣味解饞。
方羨瞥一眼那邊關上的房門,終究有所顧忌,身體湊近郭彥今那邊,壓低聲音警告他:「你給我離周茉遠一點,不然別怪我把你進去過的事情告訴她。」
郭彥今的臉上流露出一瞬間的怔愣,無意識地低聲反問:「她不知道?」隨即他很快反應過來,臉上切換成玩味的表情,無所謂的語氣,「那你就和她說唄,我靠臉賣酒她都能接受,更何況是進去過呢?」
一句話把方羨噎得不上不下,恨不得現在就去揪住周茉問她,到底看上了這吃軟飯的街溜子什麼?還拿他的錢給郭彥今做業績?
他還沒昏頭到那個地步,他絕對不會說出周茉刷的是他的錢,因為這會讓郭彥今更加得意。
方羨冷笑一聲,別過臉不願再看郭彥今這副自甘墮落還引以為傲的樣子:「我沒那麼沒品,無聊到去揭別人傷疤。你知道你什麼樣子就好,別禍害正經女孩子。」
郭彥今不走心地嬉笑,嘴裡吐露出的話卻像毒蛇一樣:「我這孤家寡人的樣子,應該也有你外祖家一點助力吧?」
「不清楚。」方羨一副矜貴公子的冷淡模樣,聞言眉毛都不帶皺一下,「你如果覺得有什麼,就去找江家現在的掌權人,而不是疑神疑鬼地介入周茉的生活來試探我。這種手段很下流,不是你的行事風格。」
郭彥今收起那副滑不溜秋的圓融面孔,冷冷地反問他:「你覺得我的行事風格還能和十多年前一樣嗎?」
方羨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用壓迫性的視線再次警告郭彥今:「離周茉遠一點,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