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ylan 慢走!」吃夠瓜的下屬們這才急忙把注意力投射回領導身上。
方羨遙遙地對上周茉送別的視線,那雙熟悉的眼睛裡無波無瀾,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倒是像是真的在送別上司,而不是昔日戀人。
方羨有一瞬間很想穿過人群去撫上那雙眼睛,將她的眼睛揉皺揉疼,將她的目光攪得驚濤駭浪。他身體裡的每一個細胞都想質問她為什麼,為什麼除了郭彥今還有別的人,可他的理智在腦海里無措又急匆匆地追上他波動的情緒,提醒他早已失去了質詢她的資格。
方羨眸光徹底黯淡下來,克制地收回目光,轉身打開了車門,回到那個黑色的機械牢籠里。他重重地關上車門,憤懣又黯然地隔絕了那道讓他心碎的視線。
回程的路上席名未一直不安地和她確認剛剛的行徑是否不妥,是否給她帶來了麻煩,第一遍周茉還耐著性子安慰他多想了,他問第二遍的時候她的耐心終於告罄。
周茉對一晚上的接連周旋應付感到疲憊,之前的接觸已經讓她知曉,如果她不直言,這個直男可能會一晚上都在忐忑不安中度過。
她瞥一眼代駕師傅的後腦勺,知道效果甚微仍是掩耳盜鈴般放低聲音:「私事並不影響我的工作,除非是婚內出軌這種私事。」頓了頓,她終於下定決心,「但我們可能確實不太合適。」
「為什麼?」席未名的聲音還含這幾分不太隱蔽的委屈,他自認為表現得還不錯,不知道為什麼會遭到這樣直白的拒絕。
實際上周茉覺得席名未已經比一般直男強太多了,至少會在同事面前尊重她的想法,而不是像所有物一樣莫名其妙地宣誓主權。但他的缺點也暴露得很明顯,過分敏感導致內耗嚴重,有一點自我,在她明顯一臉疲態的情況下還要反覆追問剛剛的表現。
雖然席名未是出於好意,但人的能量是有限的,周茉這種每天在公司里不停地處理人際關係滅火的工作,很難接受下了班還要繼續為伴侶提供情緒價值。
周茉一直相信鍋蓋匹配理論,她相信肯定會有人願意包容和治癒席名未,但這個人顯然不是她。當然,歸根結底還是她對他不心動,連一點點付出都吝於嘗試。
但周茉仍然很感激席名未,感激他幫她認清自我。雖然年近三十,但其實她並清楚她想要什麼樣的伴侶,只有一個模糊的概念,沒辦法羅列出具象的條條框框。通過相親不斷地與人溝通接觸對她而言是探索和認知的過程,她能及時發現她不想要什麼,逐漸認清自己。
黑暗中周茉盯著他的輪廓,半真半假地開口:「你還記得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和你說我當時剛分手一段時間嗎?」她放輕了呼吸,「剛剛那群人里有我的前男友,而我在那幾分鐘時間裡發現我還是對他舊情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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