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茉最終還是沒吃上胃藥,因為腹腔的疼痛越來越劇烈,想吐又不能吐的折磨讓她連話都說不出,勉強刷完牙洗完臉已經一身冷汗,更別提進食。
「去醫院吧!」郭彥今實在不忍瞥見周茉這副樣子,難得強勢地拍板,迅速替她換好衣服,拿上社保卡、手機、車鑰匙、口罩準備出門。
許是他們動靜太大,書房裡的方羨在此時也打開了房門,雙眼布滿紅血絲,滿臉落拓地望著他們:「怎麼了?」
郭彥今面沉如水,滿臉寫著敵意,並不願意回答這個問題。他攬著虛弱的周茉出門,冷淡地甩下一句:「小區解封了,你可以走了。」
第63章 63
那天的記憶在周茉的腦海里像是蒙上了一層消散不去的霧,畢竟她一夜沒睡又生病,就連汽車顛簸過路上的減速帶都能加劇她嘔吐的欲望,整個人昏昏沉沉的。
因此,對於方羨急匆匆的拖鞋都沒換就開車追到醫院,兩個男人一起推著輪椅上的她就診的抓馬狀況,她壓根分不出心力去處理。
幸好他們的核酸結果剛出沒多久,所以急診才願意在這樣人人自危的特殊的時期接待他們。經過抽血、彩超、心電圖、查體等一系列檢查,最終醫生判斷,周茉是犯了急性闌尾炎。
腸胃外科的主治醫生在聽聞周茉尚未進食後,立刻建議她當場辦理住院手續,下午就能手術。周茉不想讓周女士擔心,隱瞞了這個消息,準備等手術完恢復好再回顏家。
經過口乾舌燥的漫長等待,周茉在下午五點被推入手術室,反覆確認過姓名、年齡、手術內容後,麻醉師將麻醉劑通過留置針推入身體,隨即世界變得天旋地轉,隨即一片漆黑,意識徹底被抽離。
被醫生喊醒的時候,周茉的大腦像是有一千根針在扎,嗓子又疼又癢,勉強按照指令將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細縫,努力地深呼吸,和昏沉的意識搏鬥,儘量不讓自己昏睡過去。
像是被投放在一條漂泊的小舟上,四肢都在隨著船隻晃晃蕩盪,周茉用模糊的意識分辨出是她被推回病房的路上,身體突然止不住的戰慄,牙齒不停地碰撞,無意義的字節滾出唇齒。隨即一層溫暖的柔軟覆蓋上身體,身體止不住的顫抖終於停了下來,意識再一次脫離軀殼。
再次醒來的時候,護士、郭彥今、方羨圍在床邊和她說話。周茉像是喝醉酒一樣,依稀知道自己在控制不住地胡言亂語,眼角不停地淌淚,卻壓根不記得自己上一秒在說什麼,沒辦法和迷糊的意識奪回身體的控制權。
等她再次被搖醒,獲得身體掌控權的時候,環顧四周才發現自己回到了單人病房,鼻腔戴著吸氧管,身上插著導流管子,床邊只剩下郭彥今一個人。與此同時,腹部隱約傳來脹痛,頭暈還是沒能得到舒緩。
「你醒啦?護士說術後三小時不能睡,今天也不能下床,排氣前不能喝水。」郭彥今將床板調成一定程度的傾角,幫助周茉保持清醒。大概是戴著口罩的原因,他的聲音悶悶的,有種不開心還要強打著精神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