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贞说:“这么晚了,别喊了。就让他在外屋里睡吧。你不是说前两天有流氓来捣乱吗?有赵吉在这里,我们也安全点。”
姐姐也不想这么晚去叫别人家的门,经妹妹一说,也就同意了。可是,家里却找不出第二条被子,她只好把爷爷过去盖的被子找出来。
我看到那条被子,就感觉到头皮发麻。被子上还有斑斑血迹,怎么盖呀?
我说;“你们睡吧!我一个人在椅子上坐一晚上就行。”
姐姐说:“那怎么行?”
我说:“没关系,我经常坐着睡觉。”
子贞早就看出了我的心思,说道:“姐姐,不如,叫他睡咱们里面,咱都不脱衣服就行了。”
姐姐说:“行啊!”
我巴不得宋子贞早说这样的话,叫我一个人在外屋里坐到天亮,恐怕我也没有这么大胆子。不知道问什么,我总觉得那件黑棉裤特别可怕。
我问姐姐:“这里挂的是谁的衣服?”
姐姐说:“是我爷爷的。”
我说:“你怎么没有收起来?放在这里,弄得全是灰土了。”
姐姐说;“我爷爷活着的时候说了,要我把他的衣服挂起来,这样我看到衣服就像看到爷爷一样,不会感到孤单了。”
子贞和姐姐还在说话,我却早就睡着了。
昨天在姐姐家又玩了一天,今天早晨天还没有亮我就走了。子贞说是为了避免别人说闲话,别人村里人看见我。
临走的时候,我又嘱咐了宋子贞一遍,一定要借到钱,这已经是我们唯一的希望。如果借不到钱,我就没有办法留在水城,只好回家找工作。到时候,我们的爱情就难以开花结果了。
从姐姐家走到张庄上马路,坐车到县城,再倒车返回水城,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吃了两天咸萝卜,有点嘴馋了。我在卫校旁边的街上看到一家饺子馆,叫“宫廷唐牛牛肉饺子馆”。门口还写着,两块五一碗,保管吃饱吃好。这么实惠的东西,正和我的胃口。也巧了,老板的口音是我们老家那一块儿的。一问,才知道老板娘的娘家还是我们村的,老板的妹妹还是我的邻居。这碗饺子自然免费了。不过,以后就不好意思去吃了。
回家的路上我在报刊亭买了一本杂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