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贞的身体像是僵硬了一般,胳膊和腿都不能打弯。
我真蠢,当时竟然手足无措。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给子贞穿好衣服,披上雨衣,背着她冲出了小屋。
菜市场这条路上根本就没有出租车,我背着子贞向大马路上跑去。
由于子贞穿着雨衣,身体打滑,我不得不时而停下来把她的身体向上送。
刚跑出来的时候,雨还不大,等到了昌华路,雨就像倾覆的水桶一般浇下来。
我知道子贞不能受凉,偏这马路边没有避雨的地方。
越是着急,也是没有出租车。从面前经过的车溅了我一身泥水。
突然,一辆小轿车在我身边停下,从窗口探出一个头来,问我是送病人吗?
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那个人又问了我一遍。我赶紧说:“是,是。”
那个人说:“上车吧!”
他帮我打开车门。
我抱着子贞坐在车里,那一刻,我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这些天来对水城的所有偏见都荡然无存。水城人的纯朴、乐于助人的秉性足以抹煞这个城市所有的缺点。
急救室很忙,大夫就在走廊里对子贞进行诊断。我还没有交一分钱,大夫已经给子贞安排了病房,输上点滴。
等把子贞安排好了,我再去找那辆车的主人致谢,才发现那个好心人早就开车走了。
我身上只带了四十多块钱,这里边还有子贞今天刚从家里拿来的钱。还好,够交药费的,交住院费就不够了。
天亮的时候,我给子贞的小姨打了一个电话。
小姨来到后,子贞已经苏醒过来了,只是还不能说话。
她问前问后,详细了解了子贞得病的经过。
我只说子贞是在学校里上晚自习的时候突然昏迷过去的。还好,她一心查探子贞的病情,没有仔细探究入院时间。否则,一定会穿帮。
小姨去交住院费的时候,从外面买来糖皮,豆浆给我吃。我看到小姨对我出奇的好,不象个摆架子的官太太,心里也就踏实了。
有小姨在这里,我也不好在这里呆着。
坐在屋子里,心里没着没落的,还是对子贞放心不下。
房东老太太过来跟我说话,我也没有把子贞的病的事情告诉她。我总觉得房东老太太很怪异,不像正常人。尤其是她抬起下巴,舌头一伸一缩的时候,从侧面看上去,活像眼镜蛇的头。
正文 六.恐怖日记(摘录六)
五月十七日,星期二,雨转晴。
昨天,到学校里替子贞请了三天假,然后回家。
我呆在家里,坐立不安,不知道子贞到底怎么样了?实在坐不住,便围着城西的环城湖一圈接一圈地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