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淮序被砸中了肩膀和後腦,已經昏迷了過去。而程意被他護在懷中,整個人正在劇烈發著顫,大片深紅色的血跡在兩人身上暈開,光是遠遠看一眼就觸目驚心。
程意只覺得耳邊嗡鳴一片,眼前陣陣發黑。而自己被團團簇擁,一時卻什麼聽不進去。
那些焦急的、擔憂的面孔在她面前不斷晃動,她恍惚間聽見了救護車的鳴笛聲,然後是擔架的起落聲,血腥味好像在淡去。
程意想抬頭、想說話,全身卻一點動不了。她覺得心臟在劇烈而痛苦地跳動,直到手邊觸碰到一點灼熱的溫度。
是付辰去隔壁廠房給她倒了一杯糖水。
程意的眼眸終於聚上一點焦,可指尖還是在發抖。孟雪在程意旁邊急得要命,又不敢輕易碰她:「意寶,意寶你傷到哪了?你還能站起來嗎,你身上好多血……」
「那不是我的血。」程意開口時,滾燙的淚珠終於從眼睫上滾了下來。她只覺得喘不過氣,指尖攥緊那杯糖水,半晌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我很好,沒有受傷。師兄在牆體坍塌的時候擋住了我。」
「明師兄已經在救護車上了。」孟雪擔憂地看著程意,「意寶,我們一起去醫院看看吧。做一下檢查,看看有沒有傷到其他地方。」
程意顫著手,喝下了一口暖熱的糖水,被孟雪半架著送去了醫院。
程意雖然是輕微擦傷,但也被送去做了全身檢查。等報告的時候,付辰給在醫院等候的大家買了飯,孟雪挑了碗熱乎乎的清湯餛飩,加了個水煮蛋給程意送過來。
「導在明師兄那邊,等會兒估計就過來了。」孟雪吹了吹湯麵,塑料湯匙舀起晶瑩剔透的餛飩,「吃點東西。小意寶,你是不是嚇著了?半天不說話,快把我急死了。」
程意從情緒中緩了半天,總算有了一些能夠感知外界的能力,卻還是渾身發冷。她指尖搭在暖熱的打包碗上,有些艱難地吃下一口食物:「我沒事……師兄怎麼樣了?」
「明師兄還沒醒,」孟雪想起當時的場景,心有餘悸,「還好磚頭砸下來大部分都在後背和肩上,後腦的上不太嚴重,有些輕微腦震盪。醫生說要好好休養一段時間。」
「我想去看看他。」程意垂下眼眸,想,明淮序的傷大部分落在後背和肩上,是因為他低俯下身,緊緊抱住了懷裡的自己。
明淮序的舉動太過理所當然,好像是在保護什麼過於珍貴嬌弱的東西一般,不假思索以身犯險。
「我帶你去。」孟雪看著碗裡還剩大半的餛飩,蹭了蹭程意的指尖,說,「再吃兩口吧意寶,醫生說你血糖有些低。」
程意大半天沒進食,吃了幾口熱食沒有緩解胃裡的難受,反倒更加想吐。她不想讓孟雪擔心,忍住反胃強行吃了大半碗餛飩,額角被冷汗打濕。
「不想吃就不要吃了。」孟雪看著心疼,嘴裡嗚嗚哇哇的,抱住程意說,「今天肯定把我們小意寶嚇壞了,那個磚頭怎麼這麼壞呀!不怕不怕,我吹吹痛痛飛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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