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意已經從那張合照上回過了神,聞言抬頭看向言清秋,對上那雙笑眼。她渾身有些莫名發涼,像是迎頭被澆了一捧冷水,熄滅了胸口隱約的慶幸與期許。
但程意沒有說話,只是抬眸看著言清秋,壓下情緒平靜地與她對視。
「是呢。」付妍原本在電腦前處理文件,聽見言清秋這麼說,也停了手上的動作,「清秋,你要是不去參加國外的項目,早些就可以一起來南大了。但是你們之前關係就還不錯,幾月沒見應該也不會疏遠。」
「對啦。」她輕飄飄看了程意一眼,說,「清秋,你是不是還給明淮序做了點心嗎?他最喜歡吃這種酥餅了,可惜最近幾天不在。」
孟雪在旁邊聽著,恨不得一人給這倆一頓貓貓拳。
她早在吃瓜的時候,就知道言清秋不是正經來做實驗的。
先不說程意和明淮序原本就走得近,看著這兩人一唱一和,把實驗室搞得烏煙瘴氣的,她就心煩死了。
而且,明淮序上學期追她家意寶追得好好的,還能容得她一個外人橫插一腳?
孟雪於是不咸不淡地笑了一聲,說:「明師兄確實是很好說話的人,路邊遇見乞丐也經常施捨的。現在也不算早了,如果前輩沒有事情的話,我和小意就先回去了。」
言清秋臉色微頓,聽出來了孟雪在罵人。
程意也拿起桌上的文件袋,「謝謝前輩悉心提出的建議,我們會好好討論的。」
「開會的時候記得叫上我們。」言清秋喝了一口熱茶,語氣善解人意,「不用怕麻煩,我們來南大就是幫忙的。」
「會的。」程意說,「前輩過來了,我們就是一個實驗組。開會肯定是在一起的。」
等出了實驗樓,已經是深夜了。
這會兒算是開春的天氣,晚風還是有些冷。程意與孟雪並排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暖色的路燈一路照下梧桐樹的影子,在小石道上顯得斑斑駁駁。
「裕城研究所是出了名的沒有人文關懷,不然我當年就去那邊讀研了。」孟雪說,「你看那照片裡面,就她一個外來的人在笑,其他人都拉著一張臉。」
程意笑著搖了搖頭,說:「不至於,你不要逗我了。」
「你看上去不開心,意寶。」孟雪抓起她的手,說,「手都在發冷。」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沒開口,怕說多了程意多想。
「我在不開心嗎?」程意皺了皺眉,有些茫然地說,「我可能是有些走神了,沒關係,小雪。」
她確實在意那張照片。
她想起年時明淮序送給她的玫瑰,那照片中言清秋手中的花,也是他送的嗎?
明淮序說可以陪她解決家庭的施壓,但如果明淮序真的有自己在意或忘不掉的人,她不必、也不該與他產生這樣的交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