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文宇連忙安慰:「哥已經很厲害了!還是要以自己身體為重,咱們不能贏了舞台,卻輸了人生啊!」
他隨口道:「可我輸了舞台,就沒了人生呢。」
葉漫舟突然插嘴:「你的人生只有舞台麼?未免太膚淺。」
游承靜橫他一眼,「那我還就是這麼膚淺。」
「這職業說難聽點,也不過是賣藝的,我一個賣藝的不好好在舞台表演,難道要去跟廚子比做飯?我可沒精力,也沒資本複雜。」
——哪比有些人,仗著家底可勁造,什麼三教九流都能摻一腳。
他把話吞進舌尖。本意是挖苦葉漫舟身為偶像不守好本職,成日裡電視劇電影和亂七八糟的綜藝卻是上個沒完。可話說回來,他家資本強大又不能怪到他頭上?
游承靜只是又看不慣這鳥人裝比十足的語氣,整天高高在上的,就他門兒清似的。
程文宇不知內幕,話聽半截,卻誤解他妄自菲薄,忙扭頭沖葉漫舟辯駁:「也不能這麼說吧!靜哥他就是這樣敬職敬業的人,想做什麼都會盡最大努力做,始終忠於自己的熱愛,這怎麼就叫膚淺了呢?」
「忠於熱愛就要把自己逼在死胡同里?」葉漫舟語氣淡淡:「分明能條條大路通羅馬,就偏要選一條道走到黑,什麼邏輯。」
「一條道走到黑又怎麼了?」程文宇拼命護犢:「這只能說明哥是個特別專一的人,哥一旦喜歡上什麼那就是一輩子的事了。」
葉漫舟忽一觸動,「是麼?」
程文宇驕傲道:「可不是嘛?哥最貼身的吉他都背了十來年,破成啥樣都不捨得換,我敢說只要哥認真喜歡過的東西,他肯定會喜歡到死的!」
這話倒是中聽,葉漫舟低聲笑了笑,話語裡的火藥味也沒那麼重了,轉身重倒一杯水,「借你吉言。」
吉什麼言?程文宇有點蒙,沒顧及到游承靜那頭快五雷轟頂了,拽著他衣領咬牙切齒:「你怎麼跟他廢話那麼多?」
程文宇給掐得支支吾吾,沖他耳語:「不是啊哥,咱還是禮貌點吧,你不知道是舟哥昨天把你送來醫院的,為你忙前忙後,一整夜都沒咋睡......」
游承靜噎了一下,愕然:「幹嘛讓他忙?你是我助理,你幹什麼吃的!」
他委屈:「我搶不過他喃碸呀。」
「搶不過也得搶!這麼大人情你白搭給他了?」
「那你好好跟人家說聲謝謝唄。」
「要死啊......」
程文宇心裡納悶,一句謝謝怎麼就要死要活的了?他哥怎麼越來越有架子?不多注意以後絕對要被黑。
葉漫舟旁觀他跟他助理如此卿卿我我,臉又拉了下來,橫插過來一隻手,「喝點水。」
這邊火還沒撒完,程文宇小聲提醒:「禮貌哥,禮貌。」
游承靜不耐煩地接過水,一飲而盡,一抬手,空杯往葉漫舟撂出個拋物線。
程文宇大驚失色:「太不禮貌了吧哥!」
游承靜心想,我喝了他的水,已經很禮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