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我想跟你一起去……
「水還他媽的就是我的全部!」
不是的……是你啊……
「你沒了我可以很好的生活,沒了你我一樣可以活的很好!」
不是這樣的……
七瀨遙快被自己逼瘋了,他都在說些什麼!
「小遙……」
「你一個人可以好好地生活是吧,那你就永遠一個人吧!」七瀨遙喊得嗓子都啞了,破音破的很難聽,清冷醇厚的聲音此時殘破的像一塊廢鐵,「我走,我現在就走!」
橘真琴一動不動地瞪著地面,看著眼前的腳一點一點邁開步子,耳邊全都是七瀨遙奔跑時雙腳撞擊木質地板的聲音。
然後,是門。
它關上了。
「該死!」
橘真琴一拳砸向地板。
木頭髮出轟鳴
他把手抬起來,看著自己的手背。
只要淡淡的紅痕。
他又狠狠地敲下去。
為什麼不流血!
為什麼不流血!
骨頭為什麼還不斷!
倒是他媽的給我斷啊!
他怎麼就會說出那種話!
分開什麼的怎麼能對小遙說……
他怎麼可以說他自己也可以生活的很好……
他又怎麼會希望小遙去澳大利亞……
他希望小遙永遠永遠,待在自己身邊啊!
橘真琴伸出手,手背關節處被粗硬的地板摩擦,一條一條血痕刻在修長的手指上,手指朝著門的方向。
可惜,那門關的死死的。
打不開了。
再也沒有人……
會從那扇門裡推進來,羞紅著臉擁抱他了;也沒有人,會從那扇門裡推進來,踢掉鞋子,圍上圍裙,說「真琴,今天晚飯是青花魚」;沒有人,會從那扇門裡推進來,抱著一堆畫具,拉過他說「真琴你給我做模特。
再葉沒有人,會從那扇門裡推進來,說:
「真琴,我回來了。」
橘真琴抬起頭,對面是臥室,臥室的牆上掛著那幅畫。
是那副……虎鯨和海豚的畫。
橘真琴站起來,踉踉蹌蹌地往房間裡走去,想把那幅畫拿下來,卻發現自己的手已經沒有力氣握住那畫沿了,只好顫抖著撫摸上那隻海豚的尖嘴,脊背,魚鰭,魚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