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崇煜耷拉著臉,「那他之前,為什麼總一副失戀的樣子。」
梁峙啞了下,有些事情周崇煜本不該知情,但如若現在他不跟他解釋清楚,或許往後還要花費更大的力氣來撇清關係。
「是群青之前的一個主唱,由於一些特殊原因,離開了。」
梁峙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將身子坐正,情緒略顯悵然地嘆了口氣。
「你哥跟他感情很好,他走之後,整個樂隊都像是沒了靈魂,不止你哥,我們都需要時間來調整和適應。」
默默聽完了他的話,周崇煜若有所思地安靜了好一陣,最後得出了結論:「所以,他還是被人甩了。」
梁峙啞口無言。
這麼理解倒是也沒什麼問題,但周崇煜似乎並沒抓到他話中的重點。
不太想再解釋太多,梁峙眼角爬上一抹無奈,抬手輕輕捏了把周崇煜的後頸。
「阿煜,快高考了,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
毫無疑問,從周崇煜的身上,梁峙習得了年輕的好處——
思維簡單而純粹,對一些事也就容易釋懷。
而群青樂隊主唱的缺失,對於梁峙而言確是致命的。
演出幾個月才有一場,新歌沒有幾支。眼睜睜地看著一支樂隊從意氣風發,走向衰迷頹廢,身為成員卻無能為力。
可如何才能從這頹廢里走出來,這還需要他用餘生來進行探尋。
第16章 Ch.4 默白(4)
***
林城到燕川,車程總共兩個多小時。
或許是因為考試耗光了全部的精力,車上周崇煜一直在睡。
等到了地方,從高鐵站出來,打車回到公寓,已經快要到後半夜。
一進門,周崇煜便直奔臥室,一頭栽進了枕頭裡。
第二天睡到天光大亮也還不想起,中午才不情不願地爬起來吃飯,吃完又繼續睡,像是要立志補完這段時間所有欠下的覺。
傍晚快接近飯點的時候,有人敲響了樓下的門。
梁峙本來正在客廳寫曲子,聽見聲音,先跑過去應門。周崇煜隔了一陣才從屋裡出來,一邊慢吞吞地下樓梯,一邊好奇觀察著門廳的動向。
首先進來的是周崇燃,手裡提著兩袋盒飯一類的東西,微笑著朝梁峙打了聲招呼。
「怎麼樣,燒退了嗎。」梁峙很是親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側身幫他讓出一條道來。
「好多了。」周崇燃隨和說道,進屋把手裡拿的吃的放到了餐桌上。
跟在他後面的還有另外兩個人,都是周崇煜那天在LiveHouse,看群青樂隊演出時見過的人。
其中一個叫成倦,是周崇燃的髮小,整天吊兒郎當沒個正形,另一個身材很高大,長發,周崇煜不太知道名字,只知道別人都喊他鳳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