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崇煜怕自己走了沒人管兔子,出遠門又不方便帶,只能這麼義正嚴辭地囑咐陳昇乙,好讓他不敢對山山下手。
「知道了知道了。」頗不耐煩地掀了掀眼皮,陳昇乙關掉電視劇,從抽屜里掏出一隻煙盒,跟他一塊兒走了出去。
車停在了路邊,車門旁站著兩個人,一個是周崇燃,一個是成倦。
再出來一個陳昇乙,三個人都是菸鬼,聚在一塊兒便開始吞雲吐霧。
簡單看了眼周崇煜帶的行李,周崇燃將必備的東西快速過了遍腦子,轉而問:「帶長袖外套了沒,山里冷。」
「沒有。」周崇煜搖頭。
周崇燃一手夾著煙,指了指他背後,「上去拿一趟,不急。」
動作倒是挺快,周崇煜三步並作兩步,氣喘吁吁地拿了外套回來,周崇燃和成倦也不再多作停留,和陳昇乙道過別就轉身上了車。
車門緩緩滑開,裡面的涼氣撲面。
座位卻很空,除了司機,只有第一排坐著個三十來歲的女人,周崇燃喊她Ella姐,看樣子像是他們的經紀人。
掃了一圈沒看見梁峙,周崇煜的心跳才稍微放緩了些。
車上除了最後一排全是單蹦個的位置,他想了想,主動去了左後方靠窗的角落,走時還不忘跟周崇燃說了一聲,「我坐後面。」
知道他喜歡安靜,周崇燃也沒說什麼,自己跟成倦一起坐在了前排,方便跟經紀人說話。
接到他們,司機開始飛快地往另一個城區開。
以前基本上沒有什麼出去旅行的經歷,周崇煜盯著窗外掠後的景物看了一陣,心裡既茫然又忐忑。
直到現在,他也沒弄明白自己到底為什麼要答應和周崇燃出來。
為了能見到梁峙?
回想一下似乎是這樣的。
但這並不合理。
思來想去,最終也只能將這一反常的做法歸結於上一次跟梁峙見面,他對自己說了一句「高考後見」。
到了約定期限拖著不見並不是周崇煜的風格,所以這次出來,勉強算是赴之前的約。
想到這兒他又有些懊惱,畢竟他連問都沒問,也不知道梁峙什麼時候會來,甚至連他會不會來都不清楚。
安靜地將頭枕在了車窗上,周崇煜戴上耳機,有些厭煩地用鴨舌帽擋掉了散射進來的光線。
來自外界的干擾一旦被隔絕,情緒上的躁動也會隨著略微緩和一些。
閉上眼睛不知過了多久,司機將車靠邊停了下來。
扭頭一看,窗外已經變成了徉逸集團的公司大樓,路邊站著幾個拿著行李箱的人,只一眼,周崇煜就看到了人群當中的梁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