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崇煜敢怒不敢言,比起冬天的時候被梁峙揪帽子抽繩,這樣的方式其實還算可接受一點,沒有那麼丟臉。
被梁峙帶著回到屋裡,成倦的局還沒散,仍舊吵吵鬧鬧的。
梁峙從包里拿了瓶蘆薈膠,朝周圍掃了一眼,指了指外邊,說:「去你們屋吧,這兒沒下腳的地方。」
周崇煜自然沒意見,掉頭回了屋。
周崇燃不在,屋裡漆黑一片,開了燈也不是很亮。梁峙把周崇煜拉到了靠窗戶的位置,就著月光還能看得更清楚一點,往他臉上塗蘆薈膠。
閉著眼,周崇煜只能感覺到兩邊顴骨上冰冰涼涼的。
「對了。」
塗好一遍,梁峙又想起了什麼,轉身出去了一趟,再回來時手裡多了個塑膠袋,往床上一扔。周崇煜拿起來看了看,裡面是各種各樣的小工藝品,看起來挺精緻。
「下午路過紀念品店,他們買的,準備回去送公司的人。」梁峙背靠在窗沿上,向他說道,「你先挑,看看有沒有喜歡的,直接拿走就行。」
周崇煜只看了一眼就放了回去,搖搖頭道:「不感興趣。」
梁峙一啞,換了邊腿撐著身子。
「自己不要,給別人帶也行啊,你小舅,還有……」
說到這兒他忽然一頓,換了個不咸不淡的語氣,還算輕鬆地道:「你最近不是談朋友了,送人份禮物,貴不貴重的,算份心意。」
周崇煜聽得直皺眉,湊過去問他:「我什麼時候談朋友了?」
「成倦說的。」梁峙眨眨眼,挑眉逗他,「他說,你有個關係不錯的女同學,經常去家裡找你,你倆還單獨去地下室聽唱片……」
「她不是我女朋友。」
沒等他說完就聽不下去,周崇煜的耳根子又開始紅,心想鐵定又是陳昇乙那個大喇叭逮著機會跟人瞎說。
想解釋又嘴笨說不清,他生著悶氣,空張了張嘴才怏怏不樂地把眼垂了下去:「你別聽他說的。」
梁峙的反應始終很平淡,他抱著胳膊,眼角逐漸有了笑模樣。
「難不成是喜歡,還沒追?」
周崇煜黑著臉不理他,他又想了想,故意湊過去發著氣聲:「不知道怎麼追?」
實在是被他氣得腦袋疼,周崇煜抬眸狠瞪了他一眼,解釋道:「她有男朋友。」
梁峙聽了一愣,略顯茫然地「啊」了下才道,「那是有點不太道德。」
本以為他這樣就能消停了,周崇煜剛想把這個話題跳過去,還沒開口梁峙就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別灰心,等她分手了,你這個當備胎的機會就來了……」
什麼狗屁備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