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少能見周崇煜笑。
那笑是無法藏匿的,發自肺腑的,真心實意的開心。
「看來,以後得叫你准大學生了。」梁峙抱起胳膊,打趣說道。
少年人的臉掛著青澀,勾起的嘴角藏不住激動,沉默了片刻又皺起眉頭罵道:「你就知道嚇我。」
窗外,轟隆隆的雷聲突然滾滾而來。
積攢了半個多月的雨從陰沉的天幕中傾瀉而下,砸在城市的水泥路面上,發著噼里啪啦的盛大響聲,塵埃落定。
周崇煜沒在雨里,心上卻是濕熱的。
像是某種被太陽炙烤許久後的滾燙情愫,被雨水一澆,蒸騰出潮濕而又輕柔的熱汽。
平靜注視著梁峙那張溫和的臉,他分明覺得,在這個冗長的夏季里,有什麼東西在心底悄然紮下了根。
作者有話說:
阿煜是大學生啦!戀愛也在開竅的路上啦!
第28章 Ch.7 柔軟的釘(1)
***
高考成績下來之後的那兩個月,周崇煜過得很是繁忙。
專業是校考的時候就已經提前選好的,畫室的老師根據他的情況推薦了幾個偏設計類的,說是以後能稍微好找工作。
但周崇煜自己有主意,最終還是考的純藝術專業里的造型藝術。
像宴山美院這邊造型專業是大類招生,第一年會集中學習油畫、雕塑、壁畫等等的基礎,到第二年再選擇方向,分開培養。
走的提前批,填報和通知錄取的速度都很快。
等著錄取通知書寄來的時間裡,周崇燃又帶著他回了趟林城,一是去學校把學籍檔案提出來,二是把他的戶口從林城轉到燕川陳昇乙那兒,省的以後再來回跑。
把事情辦完回到燕川,周崇煜收到了姜彌的消息。
她說分數果然不算太理想,但她也不想再復讀,索性就讓她爸多掏點錢,給她找了個中外合辦的貴族學校。
這樣一來的好處是,那所學校跟宴山美院都在同一片大學城,隔了不到一公里,以後他倆想見面倒是方便許多。
聽到這樣的消息,周崇煜也不知是喜是憂,只面無表情地回了句「哦,知道了」,就放下手機,繼續悶頭收拾著自己手頭上的東西。
整個八月,他往梁峙家跑了五六次。
梁峙最近工作挺忙,不是樂隊有事就是爵士樂中心有外派演出,一大半的時間都在外地出差,基本沒在公寓待過。
周崇煜也只是每次運一點開學要帶的行李過去,有冬天才穿的上的厚衣服,也有一些沒拆封的顏料和畫筆。梁峙不在,他還會幫著打掃一下衛生,順便給落地窗旁邊那幾盆長得歪扭七八的綠植澆澆水,總之要比沒人照料要好上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