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姍姍?」梁峙愣了一下,心裡想的完全是另外的字。
「嗯。」周崇煜重複應道。
梁峙打開籠門把兔子抱在了懷裡,用指尖一下一下地攏著兔耳,思考了一陣,半打趣地道:「這麼帥一男兔子,你叫人家姍姍?」
這下周崇煜半天沒說話,只是安靜地望著他抱兔子的樣子一直看。
看他纖長的眼睫,看他額前輕柔垂下來的碎發,看他白皙又骨節分明的手指。
最近的這一段時間,周崇煜始終沒能想明白自己對於梁峙的特殊情感到底是什麼,做事也全憑本能,想來他家就來了,想看他就盯著看了。
就這樣過了半晌,一直埋藏於心的秘密也沒能吐露出來,只化作一句輕描淡寫的「嗯」,算是對梁峙的回應。
終究還是少了些勇氣,周崇煜低下頭,又恢復了往日裡沉默不語的狀態。
***
時候已經不算太早,梁峙和兔子待了一陣就把它放回了籠子,自己進了衛生間洗澡。
回屋的時候,周崇煜仍舊靠在那裡往本子上寫寫畫畫,梁峙擦著半濕的頭髮,走過去踢了踢他的小腿,「今天又不回去了?」
周崇煜抬頭看了他一眼,將腿上攤開的本子收了起來。
「我……一直畫畫來著。」他隨便想了個藉口,「忘了看時間,現在也沒有末班車了。」
梁峙聽罷什麼也沒說,坐到床邊拿起手機回了兩條消息。
默默又待了一陣,周崇煜抱著腿,把自己團成了一個球。
「梁峙。」他小聲喊他。
「嗯?」梁峙抬起了頭。
周崇煜很快問:「我能睡你的床嗎。」
梁峙一啞,心裡未免有些無奈。
當初他以為周崇煜搬走後就不會再回來住了,為了騰出點地方來放那些設備,就把小屋的床和家具賣給了樓下收廢品的大爺。
他屋裡的床只比一般單人床寬了點,要睡兩個成年男人確實不太富裕。
如今想來,那時候把床處理掉的決定確實草率了點。
「你睡床那我睡哪兒?」他托著腦袋問。
周崇煜垂下眸,右手拇指重複在左手指腹上打著轉,思忖了半刻才妥協似的回應道:「那我……打地鋪也行。」說著就開始去柜子里找枕頭被子,認真地鋪在地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