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音剛落,後面一直沒說話的周崇煜忽然出了聲,話音悶悶的,像是帶著些許情緒。
「我不是他弟弟。」冷冷瞥了梁峙一眼,周崇煜將頭重新扭回了側邊。
因為他的這麼一句話,車內的氣氛開始變得有些尷尬。
今天載孔夏怡回來本就是梁峙臨時做的決定,樂團的商務車拋了錨,而她晚上在中心還有兩場演出要上場。
不想跟她細說太多,出發的時候梁峙只解釋說要來順道接個弟弟。
隱約察覺到了周崇煜情緒上的不對,梁峙心不在焉地開著車,半晌才簡單向孔夏怡解釋了一句:「是我朋友家的,年紀還小。」
也沒再多問什麼,孔夏怡隨口附和了聲,轉而跟梁峙聊起了其他工作上的事。
順道先把她送回了大樂團,梁峙開車上了高架,開始準備往另一個區走。
車裡只剩下兩個人,周崇煜仍舊靠坐在後排的窗邊,扭著臉不說話。
從後視鏡里打量著人的表情,梁峙眉眼溫和,語調輕柔地問:「你軍訓完了?」
後排的人卻像是沒聽見他說話似的,默默塞了只耳機在耳朵里,冷著臉不吭聲。
眼看著搭話也沒什麼用,梁峙清楚這是周崇煜又在鬧脾氣。
但他為什麼不高興梁峙其實不太明白——是因為怕生?還是因為沒提前接到通知就被迫跟不熟悉的人同乘一輛車?又或者,是什麼他也沒察覺到的其他原因?
一路無話,半小時後,梁峙將車停在了周崇燃現在住的公寓的地庫里。
自從和唱片公司簽約後,周崇煜跟成倦便搬來了這裡合租,這樣既方便回公司談事情,又離他們現在租用的練習室很近。
還是頭一次來這邊,周崇煜對於地庫的構造其實不太熟悉。
車才剛停穩,他便開門跳了下去,看了一圈周圍也不知道該往哪兒走,於是只能戳在原地,默默地等梁峙過來帶路。
沒過多久,梁峙鎖好車便緩步走到了他跟前。
似乎是有意要打破沉默,梁峙湊得越來越近,眼看就要緊貼上,周崇煜只能低著頭一直往後退。
「阿煜……」
徹底把人堵在了車庫的立柱旁,梁峙一臉嚴肅,低頭看著周崇煜的鼻尖,無奈嘆了口氣道,「半個多月沒見了,你不準備理我一下麼。」
他不靠這麼近還好,但只要一面對面,周崇煜的心裡立馬就軟了下來。
一直想見的人就在眼前,周崇煜再生悶氣也狠不下那個心。在車上不說話已經是他的極限,現如今梁峙主動過來,還離得這麼近,他再想克制也難。
「……嗯。」
他抬頭看了眼梁峙,眼神略有些渙散,半晌也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想了想只能先回答了他半小時前問自己的問題,「我軍訓完了。」
仔細打量著他說話的樣子,梁峙抱著胳膊,挑眉問他:「心情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