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下發送鍵,對面卻一直沒有回信,就仿佛從來沒看見過這條消息一般。
翻來覆去也睡不著,周崇煜還是沒能鼓起勇氣發第三條消息,轉而翻開了通訊錄,點開了他哥的頭像。
語音通話響了幾秒,很快被接起。
「喂,哥。」周崇煜握著手機,靜靜地聽著對面人的聲音。
這麼晚的時間,他哥還以為是他遇到了什麼事,聽起來有些著急。
「也沒什么正經事,就是……」周崇煜癟了癟嘴,坐起身來摳著手指,停頓片刻才嘟噥著道,「你知道梁峙最近在幹嘛嗎。」
對面聽罷陷入了安靜,周崇煜又欲蓋彌彰地多解釋了一句:「我找他有點事,來他家好幾次,也不見人……」
氣勢越來越小,聲音也越來越弱。
周崇燃想了想才回他:「最近群青沒什麼工作了,峙哥應該是在忙大樂團的事吧,昨天我看了推送,他們這周好像每天都有演出。」
「哦……」周崇煜心裡稍微舒坦了些。
梁峙不回家也不回消息,看來是因為工作太忙,不是為了那天的事故意躲著他。
「你有事找他,打電話不就行了。」耳邊周崇燃的聲音還在繼續,「或者,我幫你跟他說一聲?」
「不用。」周崇煜連忙道,「也不著急,算了。」
說完就掛了電話,也沒等他哥再多問是怎麼回事。
第二天是周末,系裡組織在宴山湖這附近寫生。
只畫了一會兒就沒了繼續往下畫的心思,周崇煜點開了梁峙他們爵士大樂團的公眾號,在上面找到了最新的演出安排。
最近一周樂團剛好在舉辦創團紀念周活動,整整七天全是演出,每天分為早中晚三場,分布在市區內不同的場館。
因為是辦活動,所以票價比平時低了不少,周崇煜還買得起。
挑了個今天傍晚在宴山湖爵士樂中心的場次,也沒跟其他人支會,周崇煜收拾好東西背上畫板,悄悄溜了出去。
朝著湖對岸進發,起初他還走得很慢,後來也不知在急什麼,腳步逐漸快了起來。
進到中心才發現,周末來看演出的人異常得多,大都是情侶或一家人結伴來的,除了聽音樂,還能順便在餐廳解決完晚餐。
在門口檢完票,演出還沒開始。
大廳里聚集了許多正在候場的觀眾,吵吵嚷嚷,不斷刺激著聽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