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起來很好看,人也美……很、招人喜歡。」他盯著自己赤裸的雙腿,沉默半晌才落寞說道,「我、不像她。」
言外之意,是像她就好了。
女人生著漂亮的媚骨,有著天生讓男人迷戀的性感,穿上裙子,能多像她一點,或許也能……多讓梁峙喜歡一點。
只不過最後這半句,周崇煜應該永遠不會說出來。
像是聽明白了他話里的意思,梁峙沉默了一陣,安靜眨著那雙幽谷般的眼睛。
隔了很久,他才緩慢地伸出一隻手,落在周崇煜額前,幫他捋了捋頭髮。
「她確實漂亮,但被人喜歡的理由,應該不只有皮囊這一種。」他動作很輕,說完頓了頓,低頭去找對方的眼睛。
「阿煜,你永遠不必去像誰。」
撩開擋在周崇煜眼前的那一綹頭髮,梁峙聲線輕緩,無比認真地道,「做你自己就很好。」
隱隱地被他的這一番話說動,周崇煜抬起眼帘,弱聲回道:「是嗎。」
梁峙聽罷眼裡忽然噙了幾分促狹的笑,抿著嘴點了點頭,看向少年人純澈而無害的眉眼,緩緩道:「雖然你瘦得發柴,也沒什麼身材,最近好像還黑了點……」
「那是軍訓曬的。」周崇煜當即氣成了一隻河豚,轉眼就將方才窘迫的狀態丟在了腦後,皺著眉義正嚴辭地反駁道,「以後肯定還能再白回來。」
瞧他又恢復生命力的樣子,梁峙好像很滿意,勉強將壞水都收回了肚子裡,笑著安慰道,「嗯,就算是吧。」
周崇煜這才作罷,眨眨眼又將頭接著埋了下去,繼續拽著人的衣服不鬆手。
衛生間裡都是潮氣,又不通風,待久了難免有些悶熱。
梁峙正面跟周崇煜緊貼在一起,一直也沒覺出來有什麼變化,倒是他自己,被周崇煜蹭來蹭去搞得有些經受不住。
「阿煜,十分鐘了。」他歪頭無奈道,雖然略有誇張,但再這麼陪著他耗下去,十分鐘肯定是遲早的事。
「再等等。」周崇煜瓮聲瓮氣地道,視線偷偷向下瞄了一眼,耳根又開始紅,「我也、控制不了它。」
「需要我幫忙嗎?」喉嚨上下滾動了一圈,梁峙略微抬頭,咽了咽唾沫才將身體裡的躁動壓下去一些。
他不打算再等了,再等下去難受的成了他。
周崇煜這個小混球,說什麼羨慕女人穿裙子漂亮,其實他自己才是最磨人卻不自知的那個。
「啊?」聽到他剛剛說的話,周崇煜慢半拍地抬起頭,像是還沒琢磨明白他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