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崇煜臉上一燙,雖然並不情願,但還是膩膩歪歪地照做了。
已經見過這樣的架勢好幾次,周崇煜心裡清楚得很,每次梁峙把他按到腿上,就是到了要挨揍的時候。
其實一點都不疼,比起他小時候挨過的打,梁峙用的這點力道簡直是小打小鬧。
但周崇煜已經不是光屁股小孩了,快二十歲的大人還被梁峙這麼修理,面子上總會有點掛不住。
把頭埋起來忍了一會兒,周崇煜臉紅得要命,一手繞到身後去擋,一手求饒似的去摟梁峙的腰,身上扭得像條蟲,「疼……」
被他的手擋著打不著,梁峙臉上的冷還未消散,又往他胳膊上輕輕拍了幾下,方才肯把人鬆開。
「以後再敢逃課,就別來我這兒住了,回你宿舍去,早上起來還容易點。」梁峙繃著臉,眼神很淡,扭頭將目光轉向了一邊。
周崇煜趕緊爬起來穿襪子,單腿踩在地上來回蹦,蹦了好幾下才穿好。
「我不逃了。」他緊張捏著自己的手指,頭髮亂得像雞窩,垂下眸手足無措地往床邊上蹭,「你別、生氣。」
衣角被周崇煜輕輕拽住,梁峙心裡驀地一軟,神色稍微緩和下來了一些。
「下去吃點飯再走,冰箱裡有豆漿,自己熱。」他抬頭看向周崇煜,忍不住伸手往他腦門上推了一把,「吃完就去學校,能聽多少算多少。」
周崇煜連忙見好就收,點點頭,「嗯,知道了。」
***
又是忙碌的一天,上完全天的課,周崇煜騎車子從學校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
下午是雕塑課,要先去學院後面的池子裡挖泥,運回教室,然後再按照老師講的手法和技巧,用上工具,一點一點地把形塑造出來。
雖然周崇煜已經足夠小心,但還是不能避免身上沾的全是泥。一身新衣服是徹底廢了,回去還得好好洗一遍。
灰頭土臉地騎回了梁峙家,周崇煜熟練地掏鑰匙開門,門一打開,裡面站著一個他從來沒見過的女人。
「呦,你是……」女人身上繫著圍裙,手裡拿了根剛剝乾淨的大蔥,一臉好奇地看著他。
周崇煜一愣,扭頭又看了眼客廳。
只見梁峙正被一大一小兩個孩子纏著玩遊戲,女孩稍大一點,男孩看著也就三四歲,臉上還掛著鼻涕,兩個孩子攥著遊戲機都很興奮,奶聲奶氣地向梁峙歡呼著「舅舅厲害」。
「阿煜,崇燃家弟弟。」把兩小隻先撇在一邊,梁峙踩著拖鞋走了過來,向女人解釋。
「噢,看我這腦子。」女人一拍腦門,隨和笑笑,「你原先跟我提過的,都忘了。」
梁峙莞爾,很快走到周崇煜身側,小聲跟他說:「這是我姐,你跟著叫姐姐就行。」
周崇煜這才「哦」了一聲,有些不好意思地拍拍自己身上的泥,臉上掛著侷促和拘謹。
「姐姐好。」他忙向女人欠了個身。
「哎。」女人笑得爽朗,眉眼也是彎彎的,和梁峙笑起來的時候有些像。
她剛和周崇煜說完話,扭頭看見客廳那倆小的正打架,立馬就走了過去,把倆人拉開開始教育,「皓皓,不許再打姐姐了,不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