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剛過九點,明天是周末不用早起,周崇煜閒不住,心情又差,於是換了件帽衫,準備出去溜溜。
「這個點出去跑步?」端著茶杯路過,梁峙停下腳步看了他一眼。
「嗯。」周崇煜蹲下開始換鞋,悶頭回了他一句,「三天沒跑了。」
由於上大學沒找個靠譜的學長學姐帶著選課,周崇煜選到了一門天坑體育課,老師不僅期末給分低,平時要求還嚴,每周需要學生在群里打卡三次五公里,不按規定配速完成就要扣平時成績。
白天基本沒空,周崇煜只能趁著晚上有時間,出門繞著湖邊的步道跑一跑。
高中運動得太少,身體素質不是一般的差,跑個兩三公里就得停一停,歇一會兒再接著跑。
晚上吃得有些多了,閒著也無事,梁峙難得有心情,主動走過去道:「我陪你吧。」
周崇煜沒想到他也要來,也沒拒絕,扣上帽子,轉頭出了門。
兩個人之間也沒什麼多餘的話,彼此沉默著,一路安靜來到了湖邊。
燕川的冬天是那種乾燥又凜冽的冷,空氣從鼻腔進入喉管,暖都暖不熱,只化作刀割般的生疼。
頂著風,身上衣服又重,周崇煜一手攥著開了計時軟體的手機,跑得很狼狽。
梁峙一直跟在他的身側,配合著他的速度,步頻適中,呼吸很穩。
像是想要故意把人甩下似的,周崇煜用力加快了步子,沒留餘地,卯足了勁兒往前猛衝,可沒過多久就沒了力氣,腿越來越軟,人也沒甩掉。
「別跑太快,後面會沒勁。」梁峙跟了上來,帶他調整著節奏,「左腳吸氣右腳呼氣,別亂。」
本來已經想放棄,周崇煜咬了咬牙,沒停,努力跟著梁峙的速度往前跑。
調整呼吸,勻速前進,越往後跑越遊刃有餘,差不多過了半個小時,手機軟體終於播報了完成目標的提示音。
周崇煜停下腳步,彎下腰,用胳膊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歇一下。」梁峙走過來,狀態明顯比他好上一些。
跑完渾身是汗,風一吹涼得不行,扭頭看周崇煜身上單薄的衣服,梁峙又伸手幫他把領口的拉鏈拉到了最上,「風大,別著涼。」
喉嚨痛得像吞了刀子,一直延伸到肺里。腿上也像灌了鉛,又疼又抬不起來。
「頭疼……難受。」他窩著身子想坐地上,卻被梁峙拉了回來,不讓他坐。
「誰讓你沖那麼快了。」梁峙將胳膊撐在他的腋下,稍微調整了下站位,幫他擋著風。
周崇煜沒話說,只好順勢躲在了他懷裡,兩隻手小心翼翼地從腰後環住了他。
湖邊步道上還有不少行人來來往往,路燈每隔十米就有一盞,有的地方明,有的地方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