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堅持一兩天還好,時間久了,周崇煜心裡就總是裝著這回事,放不下,也忘不掉。
想著梁峙,大概已經成為了他身體本能的一部分。
關於梁峙最新的動向,他除了偶爾能從他哥那裡探聽到一點消息,也就只能通過網絡,默默關注著群青樂隊官方帳號對外發布的行程動態。
看看今天群青又到哪兒了,演出了什麼歌。
雖然大多數情況只能看見梁峙一個模糊的身影,周崇煜還是用手機,將音樂節的現場視頻放了一遍又一遍。
巡演原定六月底就能結束,但參演的每支樂隊都人氣火爆,很難買到票。
主辦方為了滿足粉絲需要,臨時又在另外兩個城市多開了兩場,於是梁峙的歸期也就又往後順延了半個月。
那天在網上看到加場通知後,周崇煜失落了好一陣。
轉頭又看見群青的官方帳號轉發了一條關於梁峙三十歲生日祝福徵集的微博,他愣了兩秒,心裡忽然冒出幾個瘋狂又冒險的點子。
去找梁峙——這是在看到這條消息後,大腦在第一時間所做出的決定。
梁峙的生日是在六月三十號,月底按說還沒到正式離校的時間,但偷著走應該不會被發現。
周崇煜提前一天問好了他哥現在的位置,也沒說自己要來,直接收拾好行李上了火車。
周崇燃他們演出的地方是在大西南,從燕川坐車過去要將近二十個小時。飛機票太貴周崇煜買不起,他只敢買火車,因為買票的時間太晚,中轉後半程只剩硬座票。
這還是周崇煜第一次自己坐火車出遠門,顯然,他的經驗還是欠缺了一些。
綠皮車上什麼人都有,車座太窄,只能人擠著人。車廂里也從來沒有安靜下來的時候,說話聲、小孩兒的哭鬧聲、吃飯聲,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不斷刺激著他過于敏感的神經。
直到深夜,周圍才稍微安靜下來一些。
沉默盯著窗外荒涼的景物,他不知怎麼就困了,迷迷糊糊在火車上過了個夜。
隨著海拔漸漸升高,天氣也變得越來越冷,嘴唇乾得起了皮。
不知是因為缺氧還是沒睡好覺,下車時,周崇煜的腦袋略有些痛。
抬頭看天,清早明亮的日光已經刺破高原上稀薄的空氣,照射在他稚嫩的臉上。
他知道,自己已經離梁峙很近了。
***
中午十二點整,西南高原,魚都鎮。
大部隊正停靠在鎮上的飯店吃飯休整,梁峙吃完先去旁邊商店裡買了包煙,就站在路邊抽,身旁還站著兩隻吃草的氂牛。
這幾日剛好是兩場演出的間隙,難得來西南一回,他們群青跟其餘幾個樂隊一合計,決定趁著空閒結伴出來自駕旅遊。
這邊風光確實是好,但難在路不好走,經常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手機還總連不上網絡。
剛才吃頓飽飯補充了下體力,梁峙那股子頭疼勁兒才稍微緩解了一些,停下來悠閒地抽支煙,也算能好好享受一番旅途的樂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