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堯立馬立正站好,朝他說了聲「燃哥好」,然後看了眼邊上站的梁峙,繼續向周崇煜悄聲問道:「那另外這個呢,也是你親戚?」
這話問得周崇煜有點不想回答,他抬頭看向梁峙,剛好又和對方投來的眼神對上。
兩道視線在半空中凝固了幾秒,這次誰都沒有先一步撤開。
咽了咽乾澀的喉嚨,周崇煜平淡地朝鄭堯開了口:「這是、峙哥。」
聽到這樣的稱呼,對面梁峙似乎微微蹙起了眉。
鄭堯「哦」了幾聲,也沒再繼續追問他們到底什麼關係,同樣很有禮貌地叫了聲「峙哥好」。
宿舍難得有家屬過來,他再多留也不太好,理應給他們多留些交流的空間。把地上的爛攤子稍微收拾了一下,鄭堯拍拍身上的灰,邊穿外套邊道:「那什麼……我先下去吃飯了,哥哥們你們慢慢聊。」
他走後,宿舍里立馬安靜了不少。
剩下三個都不是健談的人,隔了小半年突然見一回,不見的時候覺得想,真正見了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周崇燃時不時地在問周崇煜學業和生活上的事,想到哪兒就問到哪兒,周崇煜也零零碎碎地答上兩句。
梁峙從進來起就沒說過話,只是在凳子上默默坐著,始終神態平和地望向周崇煜。
他能感覺得出來,周崇煜好像又長高了一些,比起幾個月前憋著眼淚從他身邊離開的樣子,似乎變得穩重了一些。
「你們……餓嗎。」實在不知該用什麼打破沉默,周崇煜摳著褲子上沾到的髒東西,試探著抬頭問了一嘴。
周崇燃先是扭頭看了眼梁峙,見他沒有要回答的意思,只好幫他一起做了主。
「還行,這會兒人多,再等等吧。」周崇燃想了想說道,「我們就順路過來,晚上還得趕回去,一會兒吃完就直接走了。」
周崇煜低頭哦了一聲,攥著手指想不出還能再問什麼。
隱約覺察出來這倆人之間還是有隔閡,周崇燃心裡頭盤算了一陣,決定還是給他們一點獨處的時間。
「有水嗎。」他站起來,晃了晃桌上空蕩蕩的熱水壺。
「有。」周崇煜也很快起身,想把水壺接過來,一邊掏著兜里的學生卡,「我出去接。」
「我去吧。」周崇燃沒讓他拿,一手接過了他的學生卡,轉身去了外面的水房。他十月的時候來過,也知道地方。
合上門,屋內就只剩下周崇煜和梁峙兩個人。
一和梁峙單獨待在一起,周崇煜就開始緊張,本來就詞彙匱乏的大腦更是一片空白,偏偏梁峙還打定了心思似的一直不說話,弄得他也不知道,究竟該用什麼來緩解屋裡既尷尬又沉默的氣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