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酒店足足昏睡了一天半,第三天清晨起來,周崇煜才終於退了燒。
梁峙昨天去周崇燃那裡把火化儀式要穿的衣服拿了過來,他們這次來得急,身邊沒帶幾件衣服,只能臨時去外面買。
全黑的西服,左胸還裝飾了一朵白花。
火化儀式七點開始,不到六點,周崇煜就得起來換衣服。
準備先把裡面套的帽衫脫下來,周崇煜看著梁峙猶豫了下,想起左臂上還沒好利索的傷口,稍稍有些顧及他的存在。
「我……換個衣服。」咬了咬下唇上的釘,周崇煜偷偷抬眸瞟了梁峙一眼。
梁峙整理著左臂的黑色孝袖,不知道他為什麼要特意說這個,只回了聲:「嗯。」
周崇煜又道:「你、要不先轉過去。」
梁峙一聽這話先是愣了下,然後略顯失意地低下了頭,將兩側的袖扣一一系好。
半晌,他才低聲說道:「阿煜,你全身我都見過。」
周崇煜立馬臉紅,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暫且背過身去,小心地避開了讓對方看見自己胳膊的角度。
緩慢地將衣服褪下,少年向人露出了自己白皙漂亮的脊背。
梁峙自動垂著眸,儘量克制著自己不去看他。等他換好,才走過去幫他整理好袖子,又為他套上了跟自己一樣的黑色孝袖。
收拾得差不多,周崇煜看著樓下新開進來的車,說了句:「我哥到了。」
梁峙嗯了一聲,向他安靜說道:「去吧,我再檢查一下就下去,退完房就來。」
周崇煜點點頭,拿起門口的外套走了出去。
梁峙把床上桌上都翻了一遍,在確認沒落下東西後,拔掉房卡也準備出門。
他拿起衣櫃裡掛的大衣外套,忽然有什麼東西跟著一起滾落了出來,是一隻白色的小藥瓶。
梁峙撿起來,看到上面寫著「鹽酸帕羅西汀」。
這藥的名字他其實不是很熟悉,直到看見背後藥品用途的那一行小字——用於治療各種類型的抑鬱症,每次1~2粒。
倏然,窗外狂風四起,像是吹來一片陰雲籠罩在他的眉宇。
不知不覺間,已是風雪大作。
作者有話說:
晚啦,不好意思今天不太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