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嵐拖著兩隻碩大的行李箱,使勁跑了幾步才跟了上來,氣喘吁吁地開始勸他,口音明明是泰語的聲調,卻又同時夾帶著幾絲拗口的北京味兒。
「真不騙你,這東西除了我知道的那家店,別的地兒還真不好修……」
「在哪兒。」周崇煜停住腳步,神色陰沉地瞪了人一眼。
阿嵐沒料到他突然停下,多往前走了好幾步,還沒反應過來他在問什麼,「啊?」
周崇煜早就快沒耐心,繃著臉又開始往前走,目不斜視地說道:「你說的那個地方,在哪兒。」
「我家啊。」阿嵐眨眨眼,「泰國,曼谷,就是路有點遠,你得跟我回去一趟。」
周崇煜垂下眼帘,像是認真思考了一陣子。
他卡里的錢已經不剩多少,去香港消費挺高,應該是不太夠了。如果回國這一趟找不到能修的地方,他就得再買機票去泰國,又要耽誤不少時間。
反正他出來旅行也不圖去哪裡,只圖讓自己散散心,逃離以前那種自我內耗的狀態。去哪裡都是去,周崇煜猶豫了下,才平靜地說了句:「好。」
阿嵐一見他答應,終於長鬆了一口氣,掏出手機開始幫忙看改簽的事。
剛低頭走了沒兩步, 卻發現身旁的人站著沒動。
阿嵐好奇地扭過頭,只見周崇煜滿臉寫著防備,惡狠狠地朝他丟了句話:「我知道那邊有人販.子,你要是敢騙我,我家裡人一定能找得到你。」
挑眉看著對面渾身是刺的年輕人,阿嵐嘴角露出一抹痞笑。
周崇煜說話太直了,整個人從頭到腳一眼就能望乾淨,半點心計也挑不出來。阿嵐心想自己要是真想做壞事,早把他騙到沒人的地方,隨便來一悶棍,再雇個車拉到寮國緬甸去了,這不比費這麼大勁讓他去曼谷容易。
「至於嗎……」他輕佻睨了周崇煜一眼,還算誠懇地保證道,「我真是好人。」在頭你嗎似
周崇煜再沒理他,悶頭往前面走,在休息區找了個位置坐下。
他太煩阿嵐了,要不是想把摔壞了的口琴修好,他巴不得現在就跟這人分道揚鑣。
像是摸清了他不愛搭理人的性格,阿嵐知趣地沒再插話,只是飛快地把他護照搶了過來,自掏腰包幫他重新訂了張機票。
為了跟周崇煜湊同一班飛機,阿嵐自己也得改簽。倆人在機場等到第二天早上,耗得昏昏欲睡,終於登了機。
檢票的時候周崇煜有些遲鈍,還以為是北海道坐飛機的人少,不用排隊,直到上了飛機才發現,原來阿嵐買的是頭等艙。
總共就沒坐過幾次飛機,更沒體驗過頭等艙什麼樣,周崇煜茫然得有些不知所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