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吧。」阿嵐插著兜,很有耐心地用中文向他介紹,「這邊都是我哥在負責,我主要做建材,不定期地給他這邊供貨。都是家族連鎖產業,所以你要說是一家,也沒毛病。」
「你哥是做雕塑的?」小心摸了摸那隻雕了一半的精緻木佛,周崇煜又問。
「不全是。」阿嵐搖搖頭,「這家店主要做家裝木雕,都是純手工定製的。除了這個,還有定製櫥櫃、沙發、床具……想定什麼都有。」
周崇煜「哦」了一聲,繼續彎腰看著地上的木頭。
在學校工作的那段時間,他幾乎沒什麼功夫把精力分散在雕刻上,如今看到純手工雕出來的木製品,還是會痴迷地多看兩眼。
「要不要考慮留下來工作。」在他身旁,阿嵐突然問。
這話問得周崇煜一愣,他慢半拍地抬起身,有些茫然地看向對方。
見他不出聲了,阿嵐抬手指了指裡面手拿鋸子幹活的工人,說道:「Sai哥的學徒工上個月剛走,店裡缺個人。我知道你失業了,你來我可以按更高級別的薪水給你,後面有房間可以直接住,簽證的事你也不用操心,我會找人幫你換成長期的公簽……」
聽阿嵐說了這麼多,周崇煜一時答不出什麼。
就在幾個小時前落地的時候,他還在想找工作的事。他確實沒多少錢了,想要繼續在外面待下去,最好能有份穩定的收入。
「你怎麼知道我能做這個。」皺眉想了一陣,周崇煜有點沒明白。
安靜了幾秒鐘,阿嵐從兜里掏出手機,翻了一會兒才朝他遞過來,「這個,是你做的吧。」
周崇煜掃了眼屏幕,發現照片上是一座玻璃綱材質的雕塑。
不難認出,那他在北京交換的時候,在最後一學期上交的課程作業。他走後,那隻雕塑應該是留在了系裡,跟著當年的畢業作品展一起展出。
「說來也巧,在札幌的機場第一次見你,我就覺得眼熟。」阿嵐說著把手機收了起來,看著他淡淡道,「望京校區,我是室內設計專業,跟你同一屆。那年作品展上,我看過你做的雕塑。」
周崇煜又是一陣沉默。跟他同一屆的交換生太多了,他又從來不願意主動跟人打交道,所以實在是對阿嵐沒什麼印象。
「……可以先修口琴嗎。」沒有正面回答阿嵐的提議,周崇煜抬起頭,安靜地問。
「不是在這修。」阿嵐笑著搖搖頭,看他又開始繃著臉,又多幫自己找補了一句,「我也沒說我的店可以修口琴……」
一聽這個,周崇煜臉色發黑,越發沒心情跟他在這耗,轉身就要往外走。
「哎哎,別著急。」阿嵐趕緊攔住了他,走在前面幫他帶路,向他招招手,「跟我走,就在樓下。」
周崇煜又瞪了他一眼,沒辦法還是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