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看著窗外出神,樓下忽然傳來了有車鳴笛的動靜。周崇煜一愣,慢半拍地起身,倚著欄杆朝下面喊了聲:「黃哥,是阿嵐嗎。」
黃哥剛好在樓梯口指揮工人搬著貨,聽見聲音仰頭看了他一眼,忍不住調笑道:「呦,這麼急著想見你家阿嵐?」
周崇煜啞了下,黃哥似乎總是這樣,喜歡拿他跟阿嵐當一對,老是開他的玩笑。
「是他嗎。」周崇煜也沒反駁什麼,急著問。
黃哥這才指著門外,向他擺了擺手,說:「這不,來了。」
周崇煜又往下探了探頭,只見阿嵐從副駕下來,手裡拿了個大文件袋,之後又從後備箱搬了只大號行李箱,單手提著朝他走了過來。
「行李箱,送你了。」阿嵐邊說話邊上樓,朝他抬起一邊胳膊,稍微還有點喘,「你只拿一個包,裝不了多少行李。」
周崇煜倒是對行李箱沒什麼興趣,他只關心阿嵐手裡的文件袋。
「嗯。」敷衍著應和了對方一聲,周崇煜很快將袋子接過,悶頭往回走著,一邊掏出裡面裝的護照。
當初他來曼谷的時候為了辦工簽,阿嵐把他的護照要走,一直也沒顧上還回來。現在拿到護照和工簽,他可以隨時在國內跟泰國之間往返,什麼手續也不用辦。
「哎哎,就這麼走啦?」
阿嵐被他氣得吹鬍子瞪眼,指著他鼻子罵道,「本少爺特意起了個大早,就為了幫你送過來,你連聲謝也不說?」
「謝。」周崇煜淡淡吐出個字,小心翼翼地把護照收進了口袋裡。
他跟阿嵐其實還是老樣子,關係比一般朋友稍微近了點,但總會互相吵幾句嘴,除了很久之前阿嵐說要試著談戀愛的那次有點奇怪,其他一切正常。
被周崇煜拒絕,阿嵐倒沒有很尷尬,還像沒事人一樣,該怎麼對他就怎麼對他。
周崇煜更不會尷尬,除了梁峙,其他人對他來說全都是一個樣。
「你確定不用我陪你去?」看著他蹲在地上收拾那些醜醜的木雕,阿嵐抱著胳膊道,「你一個人出去,無不無聊。」
「不會。」周崇煜頭也不抬。
阿嵐一啞,大概知道他是下定決心要一個人回去看看。
「那你要是待膩了,就早點回來……店裡招個合適的人不容易。」阿嵐撇了撇嘴,嘟噥著道,「記得經常發個消息給我。」
周崇煜正忙著把那一百隻木雕裝進行李箱,沒工夫搭理他。
「剩下的我裝不走了,送給你吧。」最終只塞了不到一半就塞不下,周崇煜稍顯惋惜地合上箱子,抬起頭來道。
阿嵐氣得跳腳,嫌棄到不行,「你這破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