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本來是想證明自己已經能夠獨立了的。
可惜還是弄成這樣,狼狽得像是什麼都做不好。
最後,憑著身上剩的最後一點錢,周崇煜在一處破敗的居民樓里租了一小間倉庫,按天收費,後面交不上的只能先欠著。
房東還算好說話,畢竟這地段不是很太平,晚上經常會有街溜子在附近收保護費。
周崇煜脾氣硬,不怕這個,大不了就把倉庫的捲簾門一拉,把自己關在屋裡搞創作。
但後來那幫小混混又開始往他門上扔破酒瓶,邊扔還邊叫囂。有一天他實在沒忍住,出去跟人打了一架,這一打就鬧了個大動靜,最後因為聚眾鬥毆,被警察抓了。
拘留三天,出去要交保釋金,警察還是給他哥打了電話。
跟周崇煜想得一樣,周崇燃那天來接他的時候,臉是鐵青的。
出了警局大門,周崇煜越走越快,沒走兩步就被他哥給揪了回來。
「跑哪兒去?」這麼長時間連個消息都沒收到,周崇燃的眉頭緊皺成了一個疙瘩,問,「什麼時候回來的。」
「沒兩天。」周崇煜低著頭,悶悶不樂地,還是不愛說話。
周崇燃拿他沒法子,只能先跟著他回了出租屋,交完房租又把他放在那裡的行李簡單收拾了下。在燕川也沒有住的地方,一番周折後,周崇燃說要帶他去成倦家借住。
也沒多想,周崇煜跟著就去了。
成倦是個徹頭徹尾的富二代,家住在燕川市最繁華的CBD最頂層。工種浩你炸啦
跟在他哥身後,周崇煜頭上扣著帽子,沉默地打量著周圍富麗堂皇的裝修,再回想起自己剛住過的破倉庫,一時訝異於不同階級間的生活差距。
成倦一直在前面帶路,最後把他們領進了自己家門。
前腳剛邁進去,周崇煜還沒來得及看清裡頭的陳設,視線就被一個人牢牢吸引,心臟同時像是在極速地下墜。
基本不用怎麼看就能認得出的,太熟悉了。
梁峙……
那個記憶中成熟又溫文爾雅的男人,此刻正無比真實地站在門廳,笑著朝他哥打著招呼。
好久不見,他輕柔地說著。
周崇煜喉嚨發緊,很快把臉低了下去,心裡發了瘋似的想要將自己藏起來。
太糟糕了,偏偏是這樣毫無防備的情況。
偏偏又讓梁峙看到了自己這樣狼狽又無家可歸的樣子。
「這是Alysa,大提琴手。」不遠處,梁峙正忙著向大家介紹。
周崇煜忽地一呆,循聲看了過去,只見梁峙的身邊還站著一位身材曼妙的女性,倆人果真像八卦小報上說的那樣,郎才女貌,好不登對。
「我不住這兒……」顫聲丟下這麼句話,周崇煜再也不敢多看,轉身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