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沒事總愛耷拉著眼帘,看人時也會儘量避免直接的注視。但這次不同,周崇煜的瞳仁太黑太純淨了,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他,讓他想退縮都難。
「剛剛在房間,我不是要制止你的意思。」呼吸變得有些失了章法,梁峙安靜地望向周崇煜,視線逐漸下移,落在他唇角那枚小巧的鋼釘上。
「現在,外面人都睡了,你要是還想親我的話,可以……」
話沒說完,就被周崇煜突然覆上來的吻生硬掐斷。
這次他得逞了,吻得絲毫不拖泥帶水,仿佛用光了自己全部的勇氣。
距離上一次他們拋下所有,偷著去做這種親密事,已經過去了太久太久。
周崇煜閉著眼睛,用手摟住了梁峙的脖子,貪婪地呼吸著對方身上的味道。
梁峙也沒含糊,直接用力轉了個身,把他頂在門上。手臂墊在他腦後,撞出了悶悶的一聲。
兩副灼熱的身體相互緊貼在一起,像是燎原的山火,風一吹就蔓延開來。
只不過這火還沒來得及燒得太旺,周崇煜就先避開了梁峙強勢的一吻,稍微有些不知所措地往後縮了縮。
「怎麼了?」梁峙有些不解地睜開眼,一邊用鼻尖蹭他,同時還想低頭去吻他的脖子。
周崇煜趕忙掰住他的肩,將距離拉開了些,皺著眉艱難地說了句:「還是……算了。」
梁峙像是呆愣了下,臉上閃過一抹轉瞬即逝的黯淡,半晌才略顯不舍地鬆開手,輕輕往後挪了些位置。
「我弄疼你了?」他試探著問。
周崇煜舔著被他咬腫的嘴唇,像是猶豫了一段時間,才低下頭斷續地低語道:「我的病,花了很長時間才漸漸好起來。我不能、再回到之前……的那種狀態了。」
想要親吻梁峙的心思,不知不覺似乎已經成為了一種本能。
而遠離梁峙,是他在歷經了那些磨難後,冷靜下來,所做出的趨利避害的決定。
他要冷靜,他要克制。
手臂上的傷是好了,但傷疤依然在,曾經的疼他也沒忘。
費了那麼久的力氣,才將自己殘忍地從梁峙身邊一點點地抽離出來。他才剛回來,不能再像之前那樣傻乎乎的,總賴著人不放了。
看他低落的樣子,梁峙緩慢地貼上來,像是想要伸手抱他。
「別再靠近了,梁峙。」周崇煜又往旁邊退了兩步,手背在身後,摸著門把手搖搖頭道,「我……沒命再重來一遍了。」
梁峙聽完一啞,平復許久的內心又開始翻江倒海。
「我只問你一件事,阿煜。」
趁著人轉身離開之前,梁峙趕忙又拉住了他,鼓起很大的勇氣才開口:「你……現在身邊有沒有人。」
周崇煜有點沒聽明白,面無表情道:「你不是、正站在我對面嗎。」
「不是這個意思。」梁峙朝他搖了搖頭,只能換個相對直白的說法,「我是問,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