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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ysa,設備的事,多謝你。」
後台的角落,梁峙剛換好演出要穿的衣服,趁著彩排的空隙,走出來跟人打了聲招呼。
Alysa正端著酒杯和幾個同行的朋友聊天,聽見聲音才轉了過來,朝他爽朗一笑:「只是幫忙聯繫了幾個音響師,就能帶朋友進到後台,近距離觀看群青復出後的首場演出,我倒覺得是我應該多謝你。」
梁峙聽罷莞爾,同樣從旁邊端了杯紅酒,跟她碰了下杯。
「聽成倦說,你上上周沒在店裡,是去北京找那小弟弟了?」Alysa輕抿了一口酒,忽然想起了什麼,歪著頭問。
梁峙臉上依舊掛著笑,只是不知為何變得略有些複雜。
「就一天。」他垂下眼帘,簡單解釋道,「後來就去上海演出了。」
Alysa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的神情,眨了眨眼,試探著問:「看來,是有情況?」
梁峙一啞,實在不知該如何描述當下的狀況,想了想只好搖頭,用沉默和不置可否回答了這個問題。
正出神間,目光偶然掠過遠處人頭攢動的內場,梁峙隱約望見了一個背影。
雖然距離很遠,光線暗得看不真切,但那人肩膀微微向內扣的樣子,讓梁峙隨便怎麼看都不會認錯。
「我去那邊一趟。」放下酒杯,梁峙轉頭跟Alysa知會了一聲,便匆忙走向了場地的另一頭。
內場門前,周崇煜為了不被安保請出去,正硬著頭皮跟人解釋:「是麗姐……放我進來的,你們可以去問她。」
「麗姐不在,剛回公司了。」安保不耐煩地沖他擺了擺手。
群青這次剛重組不久,原來唱片公司的經紀團隊好多都換了,內場基本上都是歌迷自發在維持秩序。
周崇煜平時很少會特意記人名,一時間也叫不上除了麗姐之外的工作人員。
周圍人都在往這邊看,周崇煜暫時還不想驚動梁峙他們,於是只好捏著袖子,儘量幫自己開脫,「我是、樂隊家屬,你可以問其他工作人員……應該也有認識我的。」
「親友也應該在後台才對啊。」仿佛認定了他就是偷摸混進來的代拍,安保不留情面地戳穿道,「這是粉絲集合的地方,你在這幹什麼。」
周崇煜一啞,心裡對陌生人的牴觸不知不覺又蔓延了上來,折磨得他喘不上氣。
正僵持不下時,聚集在內場的那些粉絲忽然傳出一陣不小的騷動,周崇煜悄悄回了下頭,才發現是有個人朝他的方向走了過來。
「這位大哥……」遠遠的,梁峙的聲音從身後飄進了耳朵。
周崇煜沒敢再回頭看,低下頭把臉埋得低低的,心裡不停祈禱他沒看見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