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半敞的門後,周崇煜悶悶的聲音隔了幾秒才傳回了梁峙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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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周崇煜還是在後台看完了群青的整場演出。
散場後,梁峙直接被成倦他們拉去了慶功宴,根本抽不出空來找他。
知道樂隊重組對於群青每個人的意義,周崇煜也就沒多打擾他們,自己一個人先回了工作室。
半夜快十二點,周崇煜剛進被窩,手機就在枕頭下面震動了幾聲。翻出來一看,上面躺著兩條梁峙新發來的消息——
「明天除夕,你哥要陪他男朋友去德國。」
「晚上要不要來跟我一起過年。」
後面還附加了一個定位,在市南,是家琴行。
周崇煜明天確實沒別的安排,他哥最近在忙著跟樂隊裡那個新來的混血兒主唱談戀愛,顧不上管他。
盯著手機屏幕看了有三四分鐘,周崇煜還是沒決定好到底答不答應,眼睛被光刺得有些酸,昏昏沉沉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他快到中午才醒來。
從房間出去,鄭堯跟姜彌正在外邊搬箱子,準備把工作室關了,等休完年假再開張。
鄭堯趕著要回老家,把鑰匙留下就走了,只剩下姜彌一直坐在那把真皮老闆椅上,一邊刷手機還一邊念念有詞。
「這也太離譜了……」
她越看越生氣,乾脆「啪」的一下把手機拍在桌上,托著下巴義憤填膺地朝周崇煜吐槽。
「昨天群青剛在Live上演出的新歌,今天就被營銷號扣了個編曲抄襲的帽子,他們也不聽聽這哪一樣了,簡直是莫須有……」
姜彌邊說邊用指節敲著桌子,周崇煜聽完愣了下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也掏出手機,坐過去跟她一起研究起網上的消息。
以前很少關注這些,好多事周崇煜都不太懂。
聽姜彌說,樂隊本身是很小眾的圈子,但這次被質疑抄襲的原曲涉及到了流量歌手,對方粉絲數量太多,所以現在輿論的發酵對群青很不利。
在群青的所有作品當中,梁峙的編曲占了很大一部分,這次肯定也是首當其衝。
有點擔心梁峙的狀況,沒看多久周崇煜就開始坐不住,立馬起來洗漱換衣服。
和姜彌道了聲別,他戴好帽子,出門打了輛車。
給梁峙發消息沒得到回信,周崇煜只能試著去幾個可能的地方找找。
昨天梁峙說的是晚上在琴行見面,想著白天他不一定在,周崇煜先去了趟他家,敲了半天門,可惜並沒有人應。
輾轉來到琴行,路上堵了很久的車。進去才發現裡面只有一個打零工的大學生在看店,一問才知道,他最近都沒見梁峙來過。
走出琴行,周崇煜一時也想不到還有哪能找到梁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