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著梁峙安靜待了一會兒,某一刻,他突然俯下身,側著臉枕在床邊,一邊將梁峙的手放在了自己的頭髮上,輕輕地蹭了兩下。
梁峙的指尖又軟又乾燥,周崇煜喜歡它們插進自己發梢間的感覺。
像是沒有距離,像是氣味的彼此沾染,像是靈魂與靈魂相互纏繞、相互依偎。
順著周崇煜的指引,梁峙如願以償地摸到了對方的頭髮,卻又並不滿足,還要頑劣地去摸他的耳垂跟臉頰。
因為動作太輕,摸起來是癢的,與其說是撫摸,其實更像是撩撥。
摸了一陣,旁邊的輸液報警器忽然響了。
有值班的護士走進來幫忙拔針,周崇煜趕緊坐起來,不好意思地往邊上躲了些,臉紅成了兩顆蘋果。
等護士帶著輸液袋子離開,他才又蹭到梁峙身邊,將一側的耳機摘了下來。
「要聽嗎。」周崇煜小聲地說。
也沒管梁峙答沒答應,他就直接將耳機塞進了對方的耳朵里,先是拿出手機換了個歌單,然後繼續拿起自己的木胚和刻刀,埋頭刻了起來。
播放列表跳轉到一支優雅且慵懶的爵士樂,和人共享著同一副耳機,梁峙溫和注視著床邊一絲不苟的年輕人,眼底的柔光愈發深沉。
「在雕什麼。」梁峙饒有興致地問。
周崇煜明顯加快了雕刻的速度,連頭也顧不上抬,簡單地回答:「秘密,不告訴你。」
作者有話說:
每周更新時間見詳情頁置頂評論。
第71章 Ch.16 第五十隻(3)
***
住院後的第四天,大年初三,梁峙能出院了。
幸運的是,他身上氣胸的症狀並沒有變嚴重,而是在自行吸收痊癒,護士也就不用在他的胸口處插一根引流管,以此來把裡面的氣體跟血腫導出來。
出院當天,一大早成倦就讓家裡的司機把車開到了住院部樓下。
任淺也在,只不過幫梁峙收拾好東西後就離開了,把剩下的時間全權託付給了周崇煜。
梁峙住院的這幾天,辦手續、繳費、拿藥,這些事有一多半都是周崇煜跑的腿。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這回他已經駕輕就熟,做得還算挺熟練。
一手提著行李袋,周崇煜陪在梁峙身邊,慢慢從住院部大樓里走了出來。
成倦正靠在車旁邊跟人講電話,偶然瞥見他倆的身影,轉過身來向他們招了招手。
「鳳爺剛打電話來說,他家門口出現了堵他的私生,讓咱們幾個都小心點。」收起手機,成倦一邊幫他們開後備箱一邊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