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崇煜鬱郁抬眼,臉色不太好看。
「你想抽,那我陪你。」
安靜了一陣,他從梁峙兜里重新掏了火機跟煙盒出來,也給自己點了一根。
梁峙回過頭,看著身旁動作熟練吞雲吐霧的周崇煜,一時有些意外。
「什麼時候學會抽菸的。」
將煙銜在嘴裡,梁峙伸出左手,用食指跟中指的指節掐了下周崇煜的臉蛋,「以前不是說過,不讓你抽嗎。」
周崇煜垂著眸子,並不看他,咬了下嘴唇道:「在泰國,阿嵐教的。」
梁峙聽罷一啞,手指夾著煙,半天沒往嘴邊放。
沉默很長一段時間,他才把周崇煜的那支煙拿了過來,跟自己手裡的那支合併到一起,戳在菸灰缸里捻了捻。
「不抽了,聽你的。」
討好似的揉了一把周崇煜的頭髮,梁峙輕輕挽過他的肩,推著他往外面走去。
和梁峙一起回到了臥室,周崇煜蹲到地上,開始在自己的包里翻找著什麼。
半晌,他翻出幾支顏色鮮亮的棒棒糖,猶豫了下挑了個橘子味的,撕開包裝,走過去塞進了梁峙嘴裡。
「吃糖,能好受點。」
梁峙叼著糖,一側腮幫子鼓鼓的,像只泄了氣的球,無奈地躺到了床上。
菸癮犯了的感覺,就像是無數條小蟲子在身體裡爬。吃完一支棒棒糖也就十分鐘時間,治標不治本,要想轉移注意力的話,還得一直吃。
梁峙並不想抽菸抽出問題之前就先得糖尿病,但又沒什麼其他的好辦法,只好爬起來先去刷了個牙,然後回來一頭栽倒在枕頭裡,並寄希望於自己明天醒來能徹底忘掉這件事。
合上了屋裡的燈,周崇煜摸著黑,也躺到了梁峙身邊。
他們從前就是這樣擠在一張床上,那時也是跟現在一樣的冬季,外面氣溫只有零下,被窩裡卻暖融融的,柔軟又暖和。
來回翻了好幾次身,梁峙睜開眼睛,往對面人身邊湊了湊,輕聲說:「阿煜,我睡不著。」
周崇煜背對著他,半天也沒什麼回音,好像睡著了一樣。
見人沒反應,梁峙只好又湊近了一些,喃喃的低語聲像是煩人的小蟲,吹在耳畔又輕又癢。
「阿煜,我就抽一根……」
「不行,醫生說了不讓抽。」周崇煜這才轉過身來,皺著眉,斬釘截鐵地掐滅了他的幻想。
望著黑暗中那雙純澈的黑眼仁,梁峙有些沮喪地嘆了口氣,重新躺回了枕頭上,閉上眼睛,腦袋開始不受控制地往周崇煜頸窩裡蹭。
床上鋪著電熱毯,燎得人身上也是一樣的燙。
梁峙將鼻尖貼在周崇煜胸前的睡衣布料上,仔仔細細地聞,聞了一會兒又覺得還不夠,於是單手撩開他的衣服,鑽到了被子底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