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屋他們就發現二樓的玻璃門半敞著,應該是鄭堯最近都在樓上住,晚上懶得把門關上。
或許是聽見了有人進來的腳步聲,二樓很快傳來了動靜,像是踩著拖鞋越來越近,最後探到樓梯口問了句:「誰啊……」
這人說話的語調有些奇怪,並不是周崇煜預料中鄭堯的嗓音,但又不完全陌生,似乎是之前經常在哪裡聽到過。
稍微愣了幾秒,周崇煜才反應過來那人到底是誰——
「阿嵐?」
腳下的步伐猛地停住,周崇煜有些發怔地看向樓梯口那個憑空出現的男人。
確實是阿嵐,他沒看錯。
這人不光沒回泰國,而且還毫無徵兆出現在了工作室里,一大清早,身穿一件白色的棉背心,頭髮也沒打理,神色慵懶地跟他們打了個照面。
六目相對,心思迥異。
甚至連頭也不用回,周崇煜就能敏感地捕捉到,身後梁峙的臉色已經明顯黑了起來。
不僅黑,還黑得嚇人。
「你怎麼、在這。」略有些侷促地攥了攥拳頭,周崇煜皺著眉頭走過去,滿是困惑地問。
「我?」阿嵐撓了撓頭,滿臉寫著不自然,有些僵硬地拍了拍他的胳膊,假笑兩聲,「當然是來看你的啊,想我了沒?」
這話一出,梁峙的臉色立馬又黑了幾分。
並沒理會阿嵐的討好,周崇煜直接從他身邊繞了過去,往走廊深處又走了幾步。
鄭堯的屋子門沒關,門內外零星散落著幾件衣服鞋子,地上還有一盒拆開一半沒用完的岡本001。
周崇煜默然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看見鄭堯只穿了條內褲,一邊揉眼睛,扶著門走了出來,明顯是還沒睡醒。
「我昨天褲子脫哪兒你記得沒……」
這話只說到一半,最後只剩半個字音,又被鄭堯硬生生給吞了回去。
「煜哥?」
瞧著面前突然多出來的兩個人,鄭堯懵懵地眨著眼睛,一下醒了大半,「你不是下個月才回來嗎……」
***
辦公室里,熱水壺咕嚕咕嚕地冒著白氣。
鄭堯哈欠連連地往杯子裡倒了一袋速溶咖啡,用水沖開。溫度太燙還不能喝,他便拿了只鐵勺一直攪,動作重複著仿佛催眠,沒多久就讓他又合上了眼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