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這一聲阿煜喊了回來,他愣愣地抬起頭,渙散的目光在看見梁峙的那一瞬間突然擁有了焦點。
「老、老公。」
周崇煜騰地一下就站起身,手肘差點把身旁的陌生老男人掀個跟頭。
他著急地從座位裡面跨了出來,站到梁峙身邊,像當周圍人完全不存在似的,用手臂主動環上了對方的脖子。
「你來啦……老公。」他的眼睛黝黑又濕漉漉的,側過頭溫順地貼在人的肩膀上,喃喃低語道。
看到此番場景,周圍人除了周崇燃有點臉黑,其他人都像看樂子一樣,對周崇煜肯主動親近人的樣子十分驚奇。
有段時間沒見著周崇煜,成倦笑著「嘿」了一聲,半開玩笑似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腦袋,「小崇煜,這還沒結婚呢,就急著叫這麼親?」
周崇煜皺著眉,向後縮著避開了對方的手。
群青的這些人里,他最不喜歡的就是成倦了,每次都沒什麼邊界感,一直拿他當個小孩似的,知道他不喜歡還硬要摸他的頭。
「誰說、沒結。」周崇煜腦袋裡暈乎乎的,一手扶著梁峙,慢慢把身子支了起來。
等稍微站穩了一些,他才猛地把左手伸出來,手背朝外,也分不清成倦究竟在哪個方向,直接向眾人展示著那枚雕刻著山巒的銀色戒指。
「領了證的。」他咬了咬嘴唇,倔強地像是要為自己證明,停頓了下又補充道,「……合法的。」
周圍人一下變得鴉雀無聲。
說完這驚世駭俗的幾個字,周崇煜就像是累壞了似的,重新趴回了梁峙懷裡,閉上眼睛一動也不動。
姜彌跟成倦並排靠在一起,不約而同地陷入了沉默,臉上的神色明顯有點驚訝跟恍惚。
鄭堯跟阿嵐也不再攀比吻技了,酒好像醒了大半,悄悄摸著桌上的薯條往嘴邊送,像是還在懷疑此刻大腦的清醒程度。
周崇燃臉上的表情最是豐富,從一開始的微微慍怒,到後來的茫然、不可置信,最後才慢慢平復,變得坦然、無奈接受。
誰也沒告訴,秘密閃婚,這確實是他弟能做出來的事。
周崇燃其實是為他開心的。
只是令他有些沒想到的是,印象中一向成熟穩重的梁峙,竟然也會由著周崇煜這樣胡鬧,連跟他商量也不商量,甚至還瞞了他挺長時間。
「峙哥,這回你可是有點不夠意思了哈。」
眼見著氣氛有點尷尬,還是成倦忍不住跳了出來,打圓場似的拍了拍梁峙的肩,「這麼好的事,怎麼也不早點告訴我們,什麼時候請喝喜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