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了解你?」孔繁錦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是我生的,你什麼樣我難道還不了解嗎?你一切根本就不是這個樣子,你的禮貌你的家教,你的言談舉止都是出自我的教育,難道你現在這樣都是我教出來的嗎?」
孔繁錦越說聲音越大,語氣中滿滿的透露著對於夏溪眠的不滿意:「我不明白你為什麼現在變成了這樣、從你留長髮開始,你就變得忤逆起來,再到現在任何事情你都是自己決斷,你太不乖了!」
「乖?」夏溪眠覺得好像,他看著孔繁錦,雙眼有些發紅,質問道:「乖,從來都是你們想要的。我乖了之後呢?帶來了什麼?又改變了什麼?我為什麼要什麼都事事按照你的心意去做,憑什麼!我今天就把話說清楚了,今後,無論我做什麼都是由我自己決定,任何人,都改變不了!」
「你!」孔繁錦指著夏溪眠,手指上的美甲鑽飾在燈光下發著耀眼的光芒,但此刻因為夏溪眠的話被氣的來回晃動著。
孔繁錦邊吸著氣邊點著夏溪眠,「你就和你爸一個樣!表面道貌岸然,裝模做樣,實際上個個都是虛情假意,完全都是裝出來的。好啊,真不愧是他的兒子啊。」
夏溪眠想去爭辯一句,話到嘴邊又生出了那股無力感。爭辯了又有什麼用呢,難道還能指望著他們去反省自己嗎?
「你還有事嗎?」夏溪眠問。
被夏溪眠回來這麼一擾亂她倒是把正事給忘了。
孔繁錦順了順氣,重新環顧了一周,調節好情緒後繼續道:「既然你已經回國我也就不管了,但是你所做工作室,絕對不可以在這裡,這不像話。重新選地方,好好弄一個工作室,如果缺錢和我說,或者和你爸說。」
「暫時還沒有這個想法。」夏溪眠給自己倒了杯水不緊不慢地喝了起來,眼看著孔繁錦又要發火他才補充著:「後面會換大一點的地方。」
夏溪眠說會換那就一定會換,她這一點並不擔心。終歸是自己的兒子,夏溪眠對於藝術的追求並不亞於她,真要是一直待在這裡做設計,夏溪眠自己也會接受不了。
說了一件事,孔繁錦開始說她今天來的主要事情。
「我和你爸下周離婚。」
夏溪眠一頓,手中的杯子重新放回到桌上,淡漠地回應:「知道了。」
孔繁錦繼續說著:「我們是公開離婚,到時候媒體勢必會進行報導。」
「嗯。」
看夏溪眠的反應,孔繁錦問:「你是不是已經見過你爸了?」
夏溪眠:「見過了。」
也在孔繁錦的意料之中,反正離婚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她來也不過是通知夏溪眠一聲。
「到時候如果有媒體聯繫你,你都不要去做回應。不管你爸和你說了什麼,都以我說的為主。」
「嗯。」
孔繁錦看著變得讓她陌生的夏溪眠,心中多少有些不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