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溪眠食指指尖滑過杯口,拿過酒瓶給自己和趙霽把酒倒上。
他語氣很淡,說的極其自然:「不管什麼時候我都會回來,因為我的根在這裡。」
明明酒吧里的聲音很吵,光線很暗,但這一刻趙霽卻真真切切地聽清楚了夏溪眠說的每一個字。
他看得到夏溪眠臉上的表情,是認真,是嚴肅。
趙霽下意識地抬頭看了眼不遠處台上的DJ,是在酒吧沒錯。夏溪眠怎麼能在這麼嬉笑的場所說出這麼又紅又專的話。就有一種很莫名的,說不出來的性感。
趙霽想了好一會兒最終伸手默默給夏溪眠豎了個大拇指。
「真有格局啊我的寶。」
夏溪眠沒理他,自顧自地喝著酒。
酒還沒喝幾杯,夏溪眠面前籠罩過了一片黑影。
他抬頭,看到面前站著一個身材健碩穿著白色背心,灰色運動褲的男人。
夏溪眠不自覺地蹙眉,他很不喜歡這身打扮。酒吧為什麼要穿成這個樣子,毫無審美可言,難道就是為了凸顯身材?那大可以去健身房,沒必要這裡刻意去秀。
男人低頭俯視著夏溪眠,雙臂上的肌肉在夏溪眠的注視下專門顫抖了幾下。
「你有事兒嗎?」夏溪眠問他。
男人歪嘴一笑,半蹲下身與夏溪眠平視,手裡舉著自己的杯子,一開口便是滿嘴的氣泡音:「弟弟,交個朋友認識一下怎麼樣?」
「不怎麼樣。」夏溪眠別過臉去,這男人他媽的和個金魚一樣,一說話好像下一秒就能把嘴裡存著的氣泡吐出來一樣。這是喝了多少洗潔精。
「別啊弟弟。」男人好聲好氣地誘哄著夏溪眠,「哥哥這樣,你還不滿意?大家都是出來玩的,各自滿意盡興不是最好嗎?這樣,加個微信,你先和你朋友們喝著,晚上我找你。」
夏溪眠嗤笑出聲,是他太久沒回國,竟然都不知道國內發展成這樣了嗎?一個人可以自信,但不能盲目自信。
他偏過頭,眼神在男人身上從上到下掃視過去,評價的毫不留情:「肌肉,近三個月剛練的,靠蛋白粉。身高,沒有一米八。皮膚,雖然在努力做保養,但底子很差。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什麼?」
夏溪眠視線在某一地方停留,笑得輕蔑:「小樹苗掛小米椒,你哪來的自信。」
……
男人整個表情都僵住,半蹲著的姿勢顯得有些滑稽。
緩了好一會兒男人才站起身來,不甘心地挑釁著:「你不試試,怎麼知道?我就怕你到時候求著我說不要!」
「我為什麼要委屈自己。」夏溪眠沒心思和他多做盤旋,前面能說那麼幾句完全是為了發泄情緒,現在嘲諷夠了,他都懶得去多費口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