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廢物!」
領頭的黑衣人在深林之中發出一聲低咆之後,下了最後的命令,「找不到雲舟,主上只想看見你我的頭顱,可聽清楚了?」
「諾!」
這些人好似一群亂食的烏鴉,一鬨而散,最終讓深林歸於了往昔的平靜。
天色漸漸地亮了起來,可很快又被飄來的烏雲黯淡了下去。
小雨很快便淅瀝瀝地下了起來,將整個山色都變得滴翠如潤。
一輛牛車緩緩地走在山間的小路上,這山路上潤了雨,便格外地濕滑。拉車的黃牛似乎上了年歲,走得也極慢,趕車的老漢實在是捨不得抽打黃牛,便轉頭對著車廂中的客人歉聲道:「老牛老了,快不得,若是幾位客官趕時間,到了前面的村子,便換輛馬車吧。」
木阿聽到這話,很是焦急地看了一眼邊上閉目養神的謝南煙,「怎麼辦?」
「老丈不是說了麼?快不得,那咱們就走慢點。」謝南煙眯著眼睛回了一句,低頭瞄了一眼還倒在腳邊昏迷不醒的雲舟,沉聲道:「你昨夜好像下手重了些。」
木阿搖頭道:「我只用了平時的七成力氣,我還怕她中途醒了呢!」
「哦?」謝南煙眯著的眼睛漸漸地睜開了,她玩味兒地打量著雲舟緊閉的雙眸,話卻是說給趕車的老漢聽的,「老丈,你慢慢趕車,不急。」
老漢聽了之後,不禁瑟瑟發抖,心中暗道:「這兩人看著穿的是官服,該不會是假冒朝廷官員的人牙子吧?」
正在這時,木阿的大手已落在他的肩頭,重重地拍了一下,「別怕,我向來敬老,不管是你還是這頭牛。」
「木阿,你去陪陪老丈。」謝南煙淡淡吩咐完後,木阿便掀起了破舊的車簾,勾著老漢的肩膀坐了下來。
老漢被嚇白了臉,木阿從懷中摸了一粒金珠子塞了過去,「壓壓驚,沒事的,別怕啊。」
都到這地步了,害怕也無濟於事啊!
老漢收下了金珠子,強逼著自己笑了起來,「好說,好說。」
他的笑容實在是難看,說是笑,倒不如是哭。
雲舟比他還慘,這個時候連哭都不敢哭。
她其實早就醒了,悄悄地眯眼掃了一眼——噩夢還沒有結束,那個「女鬼」還在,「牛頭怪」也還在。
此時除了裝昏迷之外,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事保命了。
心亂如麻。
那牛頭怪喚那女鬼將軍,那女鬼又擄了她,這是要帶她去哪裡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