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等,等到半夜,她便從窗口爬出去,想辦法翻牆溜出莊外。
若是中途被人抓住了,就說自己是睡不著出來走走,反正她確實不熟這座莊園,迷路走錯了路,也怪不得她,
時光如水,一點一滴地流逝著。
對雲舟而言,是絕對的度日如年。
好不容易等到了半夜,她警惕地探出了半個腦袋,快速地瞄了一眼外面。
巡莊的牛頭怪大約半個時辰巡過這裡一回,她可是算清楚了的,這會兒若是外面沒人,那便有了半個時辰逃命的機會。
想到這裡,雲舟麻溜地爬上了窗台,小心地沿著瓦片走到了檐角。她深吸一口氣,知道檐角下面是柱子,她抱著柱子滑下去,便能安全落地。
她小心地探出半個身子,雙腿勾到了柱子後,便放開了雙手,往下滑了一截,拼命用雙手雙腳穩住了下降的勢子,低頭一看,只差兩步自己便差點屁股開花了。
萬幸,萬幸。
雲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屏息躡手躡腳地快步閃到了柱子後面。
在院中值夜的墨兒似乎聽到了異響,提著燈籠往這邊照了照,卻沒有走過來查看的意思。
雲舟讓自己冷靜下來,沒有聽見腳步聲,就是她成功了一半!
心,在胸臆之間瘋狂地跳動著,雲舟緩了好一會兒,當四周又安靜下來後,她快速地探頭往墨兒的方向掃了一眼,又馬上縮了回來。
墨兒不在那兒。
雲舟竊喜,墊著腳尖,碎步卻很快地溜到了後院的矮牆下。
這兒有一排翠竹,剛好可以掩住她的身影。
她終是可以站直了身子,抬頭看了看這堵牆的高度——可以一邊踩竹子,一邊踩牆,一點點地挪上去,先翻出這小院再說。
其實並非墨兒沒看見她,只是木阿攔住了墨兒往前的腳步。
他指了指一邊靜默的謝南煙。
謝南煙對墨兒比了一個手勢,示意她不要說話,她又用手給木阿比劃了幾下,木阿遲疑了一下,還是低頭帶著兄弟們執行謝南煙的命令去了。
墨兒跟了謝南煙很多年,這會兒也只能聳了聳肩,今夜可是小舟子自己撞將軍劍鋒上的,她也愛莫能助了。
就在雲舟專心往上爬的時候,謝南煙已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她的身後。
好不容易雲舟爬上了矮牆,她坐了下來,探頭往矮牆下面看了一眼,不由得低聲道:「這邊怎的那麼高啊?若是有根繩子就好了。」
正在這時,有人給她遞了一根繩頭。
雲舟接了過來,下意識地想說一句謝,便反應了過來,驚瞪雙眸看向了同樣坐在牆頭上的謝南煙,「你……你是鬼麼?」
「我肯定不是鬼,但是你很快便要成鬼了。」謝南煙甩了甩手中的繩頭,示意雲舟再往下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