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舟接連倒吸了好幾口氣,似是給自己壯起了膽子,她大聲問道:「能不能給我吃一隻烤雞?」
「烤雞?」謝南煙忍不住笑了出來,萬萬沒想到雲舟憋了半天的話竟是這句。
雲舟被她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挺直了腰杆,認真地道:「我好久沒吃烤雞了,你讓我飽飽的吃一隻,我上路也可以上得高興些。」
「上路?」謝南煙很快意識到了什麼,她挑了挑眉角,「你是還想逃呢,還是想繼續尋死?」
雲舟知道她是不悅了,但是她這會兒哪裡還顧得怕她?
「我不過是個小老百姓,可你不一樣,你是堂堂大將軍,你的命比我的命值錢多了。所以,讓我……」
「你再說一遍。」
謝南煙打斷了她的話,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得乾乾淨淨——月華照面,仿佛蒙上了一層冰霜。
雲舟乾咳了兩聲,心跳開始慌亂了起來。
「我的意思是……你們把我丟出莊去……讓我自生自滅……」雲舟的聲音越說越小,甚至把腦袋也越來越低。
當她發現謝南煙的手來到了她胸前,她下意識地去擋,卻被謝南煙狠狠推在了房門上。
雲舟驚得瞪大了雙眼,若說木阿是天生的牛頭怪,那此時的雲舟便是突然嚇出來的小牛頭怪。
謝南煙的唇瓣漸漸移近了她的左耳,一字一句地道:「我保證,你以後一隻烤雞都吃不到。」
分明不是什麼要命的威脅,可在雲舟聽來,卻讓她莫名地心跳加速。
還沒等到雲舟開口,謝南煙便抬臂勾住了她的頸子,將她扯進了房間,驟然按倒在了坐榻之上。
心,從未這樣瘋狂地跳動過。
雲舟呆呆地看著謝南煙的眉眼,並不全是害怕。
雲舟說不上來到底是怎麼了?
此時此刻,她唯一可以確定的是,謝南煙是真的生氣了。
「南煙姐姐……我錯了還不成麼?」
雲舟下意識地想去哄她笑笑,哪知謝南煙卻從她身上爬了起來,若有所思地望著敞開的房門。
「燕翎令一出,不死不休。」
雲舟聽得愕然,她不明白謝南煙話中的意思。
謝南煙忽然笑了起來,卻沒有回頭看她,「軍令如山,你的命與我的命如今是綁一起的,這樣說,你可明白了?」
雲舟還是第一次發現,自己竟是這般值錢。
「噌!」
冰涼的劍鋒離開劍鞘,謝南煙執劍在手,笑容更濃了幾分,「我不死,你自然也死不成。還是好好想想,一會兒怎麼哄姐姐我放你回去睡覺?」
說完,足尖一點,整個人便掠了出去,穩穩地落在了院中。
「將軍!人在樹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