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人?!」
巡防的將士話音才出口便後悔了,趕緊對著謝南煙點頭示歉。
謝南煙揮手示意他們繼續巡防,便一步踏上了窗台,欺身跳入了房中,一抬眼便瞧見了抱著竹條驚恐萬分的雲舟。
「你……你怎麼有門不走,偏偏要爬窗戶啊?」
謝南煙皺了皺鼻子,昂著腦袋,「我高興,怎的?反正這千里山莊都是我的,我想去哪兒便去哪兒,想怎麼進屋就怎麼進屋。」
雲舟知道說不過她,也不想跟她鬥嘴,她緩了過來,沉聲道:「你還有傷,別撕到傷口又賴我……」說著,她忽地意識到了什麼,連忙放下了竹條,快速將平鋪在案上的六張圖紙收了起來,藏在了身後,「我還沒做好,你還不能看!」
「站好。」
謝南煙臉上的笑意突然消失得乾乾淨淨,她將酒壺放在了一邊,走近了雲舟。
雲舟下意識地往後一退,背心已貼上了牆壁,退無可退。
還能怎麼辦?只有站好了。
謝南煙終是停了下來,離雲舟只有一步之遙,她的目光沿著雲舟的下巴往下看去,最後落在了雲舟的胸口。
「南煙姐姐……你也有的……」雲舟被看得有點不好意思,她小聲提醒。
謝南煙仿佛沒有聽見似的,側臉過去,瞧了一眼這支毛筆筆尖沾的是朱紅,便提起了毛筆,再次警告道:「別動,否則,我便讓木阿來伺候你了。」
雲舟的心跳驀地跳快了一拍,紅暈從耳根漸漸蔓延上了雙頰,一張小臉瞬間燒得通紅。
謝南煙的筆尖來到了她的胸口,在她的衣裳上畫了五下,便眯眼笑道:「小舟子,瞧瞧,是不是比你方才那個五指印好看多了?」
原來。
雲舟懸起的心終是放了下來,原來她方才揪扯裹胸布的時候,根本沒有注意到手上沾染了墨汁,那五指印留在上面,若是被旁人瞧去了,只怕真要以為她被謝南煙襲了胸。
現下被謝南煙畫了個小花瓣點綴,那五指印瞧上去就更像隱約的樹枝。
「本姑娘可不想被人誤會。」謝南煙伸手拿起了酒壺,「小舟子,你可別多想。」說完,卻輕輕地在雲舟眉心點了一下。
筆尖越是冰涼,就越襯得雲舟的雙頰燒得滾燙——這女魔頭方才的舉動,是人都會亂想她想非禮於她!可偏生這女魔頭行事就是這樣滴水不漏,這下好了,反倒是她不對,亂想那些輕薄的畫面自己嚇自己。
謝南煙放下了毛筆,竊笑著坐到了一旁的軟榻上,待轉過臉時,早已將笑容全部繃了起來,「本姑娘還等著禮物呢,你愣在那兒做什麼?」
雲舟這會兒哪裡還有心思做禮物,她往前走了一步,藏在身後的畫紙便悄然飄落了一張。
她沒有發覺,謝南煙倒是看得清清楚楚。
畫紙上畫著一個騎馬的女將軍,白色官服配著黑色長袍,迎風拉滿了長弓,那眉眼很是熟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