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寄北看她呆在了窗口,他知道是嚇到了她,想到謝南煙今日告誡他的話,他連忙換了個溫柔的語氣,輕聲道:「我……我不是要凶你……你大晚上的探頭喊我,到底要幹什麼?」
雲舟沒想到這少年將軍比謝南煙好講話多了,她微笑道:「將軍小哥,你上來幫我一個忙,可好?」
「……」明寄北瞪大了雙眼,抬眼望了望天色,「這會兒你讓我上來,我可是男人啊!」
雲舟知道他想多了,不禁紅了臉,嚴肅道:「我只是想請教你幾個問題,你……你不要亂想。」
明寄北忽地來了氣,分明是她一個姑娘家不知羞啊,半夜公然請一個少年郎進屋說話,還敢怪到他頭上來了?
「小爺警告你,我這輩子都不好你這口!你想都別想!我們走!」明寄北抬手一揮,便準備帶著弓箭手繼續巡營。
這少年將軍的脾氣真的跟謝南煙半斤八兩啊!
說翻臉就翻臉,還腦補她大晚上的想跟他如何如何?!
「村尾李大娘家的大黃都比你脾氣好!至少順順毛就乖了!」雲舟忍不住也回懟了一句,往後退了一步,便將窗戶給嚴嚴實實地關了起來。
她坐回了書案邊,氣鼓著腮幫,看著案上平展的兩幅草圖——
之前那個謝南煙覺得戾氣太重了,那這次她便畫個姐弟情深的吧。本來想請教少年將軍,謝南煙平日裡喜歡什麼顏色,亦或者謝南煙喜歡帶他做什麼,這些問題她實在是不好在樓上大聲問下面的人,畢竟算是女魔頭與這少年將軍的私事。
哪知那個少年將軍竟還把她想得那麼不堪?
明明一直被欺負的是她,雲舟!
一直耍流氓輕薄她的是謝南煙!
「真的是有其姐就必有其弟!心是黑的,想什麼都是污的!」雲舟罵了一句,很快意識到了自己失言了,便趕緊捂住了嘴巴。
那女魔頭神出鬼沒的,萬一這個時候又破窗而入,知道她連她弟弟也一併罵了,她今晚是真的要遭罪了。
忍。
反正她也不知道自己被什麼人給盯上了,如今落在女魔頭手裡雖然遭罪了點,好歹那女魔頭能保她條小命,也能好吃好喝的讓她好好活著。
既然跑不了,那只有想辦法讓日子過得再舒坦一點。
雲舟讓自己平靜了下來,將兩張草圖都一併收了放在邊上。她提筆凝神想了想,忽地嘴角一翹,有些話她不能明著罵,那總可以畫著罵吧?
不得不說,今夜是雲舟落在這女魔頭手中最歡喜的一夜。
這邊雲舟正在喜滋滋地畫畫,巡了一段路的明寄北突然又停了下來。
他沉聲問道:「那傢伙最後說了一句什麼?」
「至少順順毛就乖了。」兵士如實回答。
明寄北搖頭,「不對,上一句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