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南煙帶著雲舟從密室下的出口走了出去,很快便回到了下來的那個房間。
此時,天已經蒙蒙亮了。
千里山莊中的血腥味漸漸淡去,回復了往昔的平靜。
「將軍,末將以為,昨夜不過是那些人的試探,千里山莊的防備必須再加強。」木阿擔心地說著,「是否飛鴿傳書大將軍?」
謝南煙搖頭,冷聲道:「現在傳書大將軍,豈不是承認我沒有完成燕翎令的任務?木阿,你這是在逼我死啊。」
木阿駭然噤聲。
明寄北也瞪了一眼木阿,「事情還沒到那一步,小爺不是還在麼?」說完,明寄北瞪了瞪一旁靜默不語的雲舟,瞧見她正看著這邊,便故意將佩劍抽出一點點,再狠狠地給了她一記眼刀。
雲舟被瞪得莫名其妙,索性將目光移到一邊,不再看他。她下意識地去找散落在書案附近的畫紙,這折騰了一晚上,好歹別盡做無用功啊。
她找了找,最後視線又回到了明寄北的胸前,他胸甲的邊沿露出了半截畫紙,雲舟終是明白為何明寄北要瞪她。
他定是看出來誰是大黃了。
一個南煙姐姐已經夠難伺候了,再加上一個將軍弟弟,雲舟哪怕用腳指頭想,都能知道以後的日子只會更不好過。
她必須在謝南煙處理完事情之前,把這畫紙上的大黃給圓了。
於是,雲舟小心翼翼地往明寄北那邊挪了半步,故意伸了個懶腰,再往明寄北身側移了半步。
她的小動作早就全部落在了謝南煙眼底,只是謝南煙想知道她到底想做什麼,所以一直佯作沒有看見,開口道:「木阿,一會兒你把二位先生請來,今日就讓小舟子留在這兒好好學習。」
「諾。」木阿點頭。
雲舟聽見之後,苦澀地笑道:「我……畫了一晚上……我這會兒腦袋很暈……」
「明早你若看上去還像小太監,科舉你便不用考了。」謝南煙含笑看著她,她越是笑得溫柔,雲舟越覺得她下一句話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當……真?」雲舟即使不相信這女魔頭會放過她,這會兒也必須親口問一問。
謝南煙點頭,「既然你更像小太監,那便直接把你送進宮吧,就從刷糞桶開始,一年之內若是爬不到總管太監的位置,我也會摘了你的腦袋。」
「……」雲舟仔細想想,最好還是扮公子好好考科舉吧,好歹以後她還可以名正言順地買烤雞吃,在宮中可就沒有那麼自由了。
明寄北這才發現雲舟離自己只有半步之遙,他瞪大了眼睛,悄悄地拐了一下雲舟,低聲警告道:「你再靠過來,我便新仇舊恨一起跟你算了!」
雲舟佯作無辜地猛搖頭,一樣低聲道:「將軍小哥,你可是誤會我了?那畫……我還沒畫完啊……」說著,眸光故意瞥了一眼明寄北的胸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