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雲舟知道是在劫難逃了,無奈地搖了搖頭,「那來吧,你說,要我捱什麼罰?」
謝南煙懶洋洋地站了起來,走到了雲舟身側,輕聲道:「等我想好了,再罰你,你最好今日用心學,不然兩罪並罰,滋味可不好受。」
「……」雲舟只能點頭。
謝南煙略微側臉,道:「小北,昨夜你也辛苦了,去休息吧。」
「南煙姐姐,我不累的,我……」
「去休息。」
謝南煙眸光一寒,不容明寄北再反駁,「我已經走了一個哥哥。」下半句,她從來沒有說出來過,可是明寄北知道她想說什麼。
明寄北咧嘴笑了笑,「好!」才說完,便快步走下了樓去,頭也不回地走遠了。
謝南煙輕輕一嘆,轉眸對上了雲舟疑惑的眸光,提醒道:「你只要做好你該做的,我會盡全力保住你的小命。」
「我知道。」雲舟認真地點點頭,「舅舅一直告誡我,知道的越多,就死得越快,我得好好活著,不能讓舅舅傷心。」
謝南煙靜默不語。
雲舟微微輕笑,突然斜眼瞄了一眼謝南煙的手背,柔聲道:「桑娘以前採珠也經常撞到礁石,都是我給她敷的,你若不嫌棄……」
謝南煙看出了她的小心思,「想獻殷勤抵罰,我是不會給你機會的。」說完,她晃了晃手中折著的畫紙,「以後,不准再畫本將軍。」
雲舟眨了眨眼睛,「那這禮物……」
「也先欠著。」謝南煙本想說「不稀罕了」,哪知話出口竟變成了這樣一句。
似是害怕雲舟看出什麼,謝南煙不再多言,走下了小樓,終是走遠。
雲舟走到了小窗邊,瞧著謝南煙漸漸遠去的背影,會心笑道:「你若不喜歡餵阿黃那幅畫,你早就撕了,不知為何,我突然不覺得你是女魔頭了。」 說著,她順手拿起了一旁的毛筆,在指間轉了一下,自語道,「美人當前,豈能不畫?大不了,我偷偷地畫!」
陽光暖暖地落上了雲舟的臉,照亮了她久違的明媚笑容。
謝南煙最終走到了迴廊的拐角處,她忽地停了下來,回頭匆匆一望小樓,眸光凝在了這一瞬之間。
不知是落入廊中的晨曦溫暖,還是那丫頭笑的溫暖,謝南煙覺得她捏在掌中的那幾幅畫竟有些微暖,腦海之中忽地響起了六年前那個小男孩的一聲聲呼喚。
「南煙姐姐,你陪我抓魚好不好?」
「你看,南煙姐姐,我射中紅心了!」
「南煙姐姐你笑起來真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