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舟杵著腦袋眯了片刻,忽地聽見了樓下響起了一陣整齊的兵甲之聲,那是明寄北領著弓箭手巡莊經過。
「還是來了!」
她甩了甩腦袋,輕手輕腳地走到了小窗邊,將窗戶輕輕地打開了一線,本想悄悄地探出腦袋張望一眼。
哪知道這才打開一線,視線之中便出現了謝南煙的身影——她今夜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勁裝,高束的青絲用一條水藍色的髮帶系住,此時她正從遠處掠了過來,夜風吹起她的髮絲與髮帶,她整個人在月華之下似乎染上了一抹淡淡地輝光。
「嚓!」
她穩穩地落在檐角,雲舟屏住了呼吸,躡手躡腳地走回了床邊,拉了一個被角蓋在肚子上,便順勢倒了下去,佯作熟睡的模樣。
這女魔頭每次都不走正門!
「咯吱——」
這次是謝南煙輕輕地推開了小窗,似是擔心重蹈覆轍,又推窗按到不該按的地方,她等窗戶徹底推開之後,看見雲舟搭在床邊的一隻腿,方才跳了進來。
聽著謝南煙的腳步越來越近,雲舟的心懸了起來,不就是把她交給另外的同袍麼?為何要那麼鬼鬼祟祟?
「起火了——!」
院外突然有人大呼一聲,千里山莊鑼鼓震天,當中的守軍忽地亂做了一團。
雲舟下意識地想要坐起來,眉角不禁一跳,又被她忍住了。
「別裝了!」
謝南煙拍了一下她搭在床邊的腿,冷聲道:「睡覺不脫鞋襪,你就算是裝睡也要裝得像樣點。」
雲舟暗嘆了一聲,只好賠著笑臉坐了起來,「南煙姐姐!今晚月色不錯,你是來喊我一起賞月的麼?」
謝南煙白了她一眼,「賞月?」只聽「噌」地一聲,她的佩劍驀地出鞘了一寸,「你若是還沒醒,我可以幫幫你。」
雲舟連連擺手,笑道:「不,不,我說笑的,南煙姐姐息怒啊。」
「坐好了。」謝南煙突然開口。
雲舟愕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便瞧見謝南煙猝然出劍,挑開了床頭的機杼。
「啊!」
雲舟驚呼一聲,整個身子便往下墜去,她本能地想去抓緊床沿,可謝南煙這次可不會給她這樣的機會。
只見謝南煙長劍回鞘,翻身順勢一手勾住雲舟的腰,在雲舟抓住床沿的瞬間,往下一扯。
雲舟哪裡能穩住勢子,當即便跟著謝南煙一起往下墜去。
有網!下面還有一張網!
雲舟記得下面有張大網,忐忑的心終是有了一絲安慰。
謝南煙摟著她穩穩地落在了大網之上,足尖一勾網眼的織線,緩住了往上彈起的勢子,待大網平靜片刻後,謝南煙摟著雲舟跳下了大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