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木阿趕車拐入山道深處,木阿便將鈴鐺扯了下來,拋入了草叢之中。
突然聽不見鈴鐺聲了,雲舟反倒是不安起來,「牛頭怪是不是……受傷了?」
「咚!」
木板猛地被誰狠狠地敲了一下,震得雲舟不禁一顫。
木阿不悅地道:「我不是牛頭怪!」
「木阿,你是不是忘記了我在哪裡?」謝南煙的聲音更是不悅。
木阿趕緊賠禮道:「將軍,我錯了,我方才忘記了你還在裡面。」
「停車。」謝南煙冷冷出聲。
木阿只得勒停了牛車,趕緊跑到車尾,將木板掀了起來。
謝南煙很快便從裡面爬了出來,她一直被雲舟抱著,只是鬢髮有些微亂,所以平日的威嚴依舊,此時冷眸一瞪木阿,木阿連忙低下了頭去,哪裡還敢多說一個字?
「啊!」
忽地,聽見雲舟慘呼了一聲。
謝南煙急忙看了過去,「怎麼了?」
「沒事……沒事……」雲舟幾乎是扭著爬出來的,她才站直了身子,只覺臉頰上一暖,原是謝南煙捧住了她的臉。
雲舟怔怔地對上了謝南煙的眸子,只見她眉心一蹙,便捏了袖角溫柔地擦了擦她的左額,可話卻說得極狠,「你再說一次沒事試試?」
雲舟噤聲不語。
她的左額確實在嘖嘖作痛,想必是方才一陣顛簸撞破了些許。
木阿瞪大了眼睛看了看謝南煙,又看了看雲舟,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可偏偏又說不出來是哪裡?
「木阿!」謝南煙喚他。
木阿賠笑轉過了臉來,低聲道:「方才……我真不是故意的……將軍……這牛車能不翻已經不錯了。」
謝南煙自然不是為了這個,「你走吧,去瞧瞧墨兒與小北一切可好?」
「啊?那將軍你一個人還有傷……」木阿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是軍令。」謝南煙睨了他一眼,眸光如刀,剜得人害怕。
木阿遲疑了一下,他看了看雲舟。
雲舟這會兒還沒弄明白謝南煙到底想做什麼,自然也不懂木阿給她的眼色是什麼意思?
「還不走?」謝南煙催了一句。
木阿只能抱拳對著謝南煙一拜,「那……以後我去哪裡尋將軍你啊?」
「到處尋我便是。」謝南煙揮了揮手,「能尋到我,也算你們有本事了。」說完,她臉色一沉,又催道,「快走。」
木阿點頭,只好快速離開了這裡。
謝南煙等木阿走遠後,轉過臉來,靜靜地看著雲舟,忽然笑道:「走吧,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