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舟知道自己喚錯了,她張口結舌半晌,終是蹦出了那兩個字,「煙煙……」
謝南煙瞧她漲紅了臉,忍笑道:「嗯?」
天上開始漸漸飄起了細雨,恰好窗戶並沒有關好,雲舟瞥見之後,連忙指了指窗戶,「我去關窗戶,下雨了。」
「嗯。」謝南煙慵懶地坐了起來。
雲舟趕緊跳了起來,快步走到了窗戶邊,將窗戶一一關好,回頭瞧見謝南煙竟拉開了她的衣帶。
「完了!」雲舟的心跳更加厲害了,她連忙背過了身去,急聲道,「我……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我去外面榻上休息。」說完,她便快步跑到了榻邊,倒了上去,拉了小毯子蓋到了身上,緊緊地閉上了雙眸,久久不敢打睜開。
「明日洗個澡,換身衣裳,把你的裹胸布拿了吧。」謝南煙竊笑搖頭,有些事急不得,「別被勒成了霜打的茄子,就不好看了。」
「好!」雲舟答得乾脆。
謝南煙褪了衣裳,拉了被子躺了下去,還有些小日子可以過,這才是開始,今夜就先到此為止。
她嘴角漾著笑意,合眼漸漸入了眠。
雲舟這一夜卻仿佛入了魘,謝南煙的笑容總是在她心湖浮現,或嫵媚,或燦爛,或溫柔,雲舟覺得她好像病了。
怎會把那個女魔頭記得如此清楚?
等到天亮以後,雲舟坐了起來,本來打定了主意今日絕對不多看謝南煙一眼,可還是忍不住先往謝南煙那邊瞄了一眼。
謝南煙竟然早就起來了,甚至早就不在這兒小屋之中了。
雲舟低頭一瞧,才發現身上還多蓋了一床被子。
女魔頭怎的突然待她那麼好了?僅僅只是為了做個樣子,讓村民都以為她與她是夫妻麼?
雲舟不敢多想,趕緊從坐榻上下來,走到了門邊,在門檻上坐了下來。
夜雨停了,天也放晴了。
可是心湖中的有些漣漪,卻是再也靜不下來了。
似曾相識的香味兒從小竹屋外飄了進來,雲舟的鼻翼動了動,激動地站了起來,「是烤雞!」
正在掃地的楊嬤嬤似是聽見了謝南煙的腳步,她將掃帚放在了牛棚邊上,將竹門打開。
回來的確實是謝南煙,只見她今日換了一身鴉青色的農婦衣裳,原來的高束馬尾都裹在了青色的頭巾中。
像是入了塵的仙子,去了三分出塵艷麗,多了七分人間溫婉。
雲舟看呆了眼,靜靜地站在原處,不知下一步該做什麼?
謝南煙的右手提了一個竹籃子,裡面放了幾個瓜果與一包荷葉包著的物事,方才那誘人的香味便是從荷葉之中散發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