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舟忍笑,將紅色肚兜從裹著的勁裝下抽了出來。
她並沒有多想什麼,可楊嬤嬤看見她那一笑,原本想來接手洗衣的動作卻僵在了原地。
好像……她確實不該幫手洗衣裳。
這大清早的,兩人才恩愛過一陣,這衣裳上肯定沾了些不好讓人看見的東西。
雲舟仰頭道:「嬤嬤,真的不必了,我可以的。」
楊嬤嬤搓了搓手,尷尬地笑道:「是了,是了,是我這個老婆子多手了,我先去給公子泡壺茶吧。」
「有勞嬤嬤了。」雲舟笑道。
楊嬤嬤乾咳了兩聲,走了幾步,又提醒道:「姑娘的衣物仔細些洗。」便低頭離開了後院。
雲舟覺得楊嬤嬤方才的表情實在是有些不自然,偏偏雲舟也不知道自己哪裡沒做對。
她啞然笑笑,將勁裝洗好後,換了一盆乾淨皂角水,放下了搗衣棒,用手輕柔地搓洗起小虎兒肚兜來。
肚兜兒上的線頭有些咯手,雲舟惑然仔細翻了翻,發現這肚兜其實就是用小孩兒的肚兜拼成的。
她的眉心微微蹙了蹙,「這樣穿著很不舒服。」
若是一件物事舊了,還捨不得扔,哪怕穿著不舒服,還是要貼身穿,只有一種可能——這件肚兜對謝南煙而言很重要。
雲舟忽地想起了她曾聽人說過的。
謝南煙不過是一品大將軍收養的罪臣之女。
「煙煙的家人到底犯了什麼錯呢?」雲舟出神地想著,捧著肚兜的動作已經僵在原處許久了,「或許,這是她娘親唯一留給她的東西。」
一念至此,雲舟回過了神來,再瞧了瞧肚兜兒上的小虎頭,輕笑道:「我應該可以讓它變得更舒服一些。」
與此同時,楊嬤嬤拿著傷藥回到了謝南煙的房間。
謝南煙已經沐浴好,正在穿乾淨的內裳。
楊嬤嬤怕她拉扯到傷口,便上前來小心地扶住她的身子,一邊放下傷藥,一邊幫她拉扯衣裳,「姑娘的身子還有傷,還是讓我幫你吧。」
謝南煙笑道:「我好手好腳的,這點傷不妨事的。」說完,她覺得楊嬤嬤回來得快了些,「嬤嬤不是去洗衣裳了麼?」
「公子正在幫姑娘洗衣裳呢,我實在沒辦法幫手。」楊嬤嬤幫謝南煙系好了內裳衣帶,一抬眼便發現謝南煙的臉色沉了,「怎麼了?」
「什麼?」謝南煙顧不得把外裳穿好,便匆匆穿上了鞋子,快步跑向了小院後。
這時候,雲舟剛好洗好小虎頭肚兜,只見她小心地擰了擰水,輕柔地晾在了木架子上——既是謝南煙貼身多年的重要衣物,她千萬不能弄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