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黃緊緊跟在雲舟背後,跟著她把熟悉的小漁村跑了一遍又一遍。
「可憐的公子……」楊嬤嬤看得心裡一陣酸澀。
謝南煙從馬車上走了下來,她啞聲道:「嬤嬤,就由著她吧。」
年思寧聽出了謝南煙語氣中的異樣,回頭看向了謝南煙,「將軍?」
謝南煙瞪了他一眼,涼聲道:「去拿傷藥來。」
年思寧愕然,「謝將軍的舊傷嚴重了?」
謝南煙冷聲道:「我要阿黃好好活著。」
年思寧瞪了瞪眼睛,「將軍,那不過是只狗罷了,傷藥可都是留給你的……」
「既然是我的,自然我想怎麼用,便怎麼用。」謝南煙一邊說著,一邊從地上撿起了骨頭,沉聲道,「年思寧,有些事好像輪不到你管吧。」
年思寧默然領命,退下去隨行的軍醫那裡拿了傷藥回來,雙手奉上。
謝南煙接過了傷藥,對楊嬤嬤道:「嬤嬤,你去海灘上撿個尋常海螺過來。」
「海螺?」嬤嬤愕了一下。
「對,海螺。」謝南煙淡淡說完,便頭也不回地往漁村的方向走去。
年思寧往前追了一步,小聲提醒道:「大將軍吩咐,將軍不可對棋子有過多的……惻隱之心。」
「由著你們冷言冷語,最後把她逼死了,這就是師父想要的結果麼?」謝南煙挑眉反問,反手格開了年思寧,「讓開。」
年思寧只得往後退一步。
謝南煙收起傷藥,走了幾步,又回頭警告年思寧,「我是領了燕翎令出來的,雲舟若是沒保下,我便是失敗了,按照燕翎軍軍規,我該掉腦袋的。」
年思寧沉聲道:「將軍言重了。」
「你懂了就好。」說完,謝南煙便拿著骨頭快步走近了雲舟,阿黃覺察到了有生人靠近,便瘋狂地對著謝南煙吠了起來。
「阿黃。」雲舟頹然喚它,嗓子已是一片沙啞。
阿黃一邊吠,一邊躲到了雲舟腳邊。
雲舟再次蹲了下來,輕撫它的額頭,泣聲道:「別怕……我會替李大娘照顧你……不會再讓誰欺負你了……」
阿黃嗚咽不止。
謝南煙也蹲了下來,將骨頭放在了阿黃腳邊。
阿黃是餓極了,可是生人給的骨頭,它卻一口都不肯吃的,反倒是往雲舟身邊再縮了縮。
雲舟抬起了淚眼,一瞬不瞬地望著謝南煙,啞聲問道:「你也……早知道了……是不是?」
謝南煙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