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南煙無趣地轉身牽著阿黃往樓上走去,年思寧快步追了上去。
這客棧內外只有他們這一群客人,二樓所有客房的大門都敞開著,如今空蕩蕩的,算是個說私話的好地方。
謝南煙走到了最上等的房間門口,停了下來,沉聲問道:「你說吧,說完就去把雲舟請上來。」
「將軍,末將有一句話,近幾日不得不說。」年思寧嚴肅地開口,「雲公子畢竟不是……」
「嗯?」謝南煙冷冷挑眉,冷冽的目光逼得年思寧當即噤聲。
年思寧緩了緩,繼續道:「將軍就算是一時興起,也得注意些分寸,畢竟曉得雲公子身份的只有你我。」
「你覺得我在乎旁人說我不知羞恥麼?」謝南煙涼聲說完,不屑地瞥了年思寧一眼,「或者說,那些說我不知羞恥的人,有幾人能活著?」
年思寧沉默不語。
謝南煙冷冷一笑,「無趣啊無趣,我就胡鬧了,你還敢殺了雲舟?」
年思寧自然不敢,畢竟雲舟是年宛娘指名必須捨命保護的。
「還是說,你還想像當年對小北那樣,打折了他三根肋骨,讓他在營中躺了整整三個月才撿回一條命?」謝南煙眸底有殺意,她說到激動處,牽著的阿黃駭然往後縮了縮。
年思寧驚瞪雙眸,「你竟知道?」
謝南煙嘲然輕笑,「你像個夜梟一樣盯了我多少年?我算是蠢的,近五年才發現你的存在。不過也好,以後我想弄死誰,就對那人好就是了,反正有你動手,我也樂得清淨。」
年思寧眸光陰沉,啞聲道:「你與雲舟的胡鬧若是傳到大將軍那邊……」
「又怎的?她會殺了雲舟,還是殺了我?」謝南煙莞爾,「這棋子還沒落到真正的棋局中,師父怎會棄了?」
年思寧暗中握拳。
謝南煙冷聲道:「暗處那麼多獵燕盟的人盯著,讓他們以為我找了個小倌,這一路上的麻煩只會少,不會多。」
年思寧知她說的不錯,只能忍下心頭的不甘,拱手對著謝南煙一拜,「謝將軍教誨,末將知道該怎麼做了。」
「那便去請雲公子上來吧。」謝南煙說完,便牽著阿黃走入了房中,猛地將房門給關上了。
年思寧咬牙忍了一口氣,緩了緩怒意,便下樓去請雲舟了。
謝南煙鬆了口氣,她蹲了下去,摸了摸阿黃的腦袋,小聲道:「別怕,本將軍只是嚇嚇那人,你跟阿舟的命,我是無論如何都會好好護著。」
阿黃搖了搖尾巴。
謝南煙再揉了揉阿黃的腦袋,「阿黃乖,晚上的肉都給你吃!」
